晨光洒在废墟上,尘埃在空中缓缓飘浮。叶尘趴在队友背上,手臂垂落,指尖划过地面枯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湿意,拂过他发烫的脸颊。
那人脚步一顿,膝盖微弯,将他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叶尘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对方喘了口气,抹去脸上的灰烬,转身去查看其他人。
叶尘靠着石头慢慢坐起,左腿剧痛如焚,一阵阵灼热感不断袭来。他低头看向裤子,布料已被血浸透,边缘已经干硬。他并未触碰伤口,只是抬起手,在膝盖上轻敲两下——一下,停顿,再一下。和从前一样。
药无尘蹲在地上,腰间的葫芦口已打开,一件件取出里面的物品:小瓷瓶、破布包、皱巴巴的符纸,还有几根干草。他眯眼盯着一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又凑近闻了闻,随即皱眉扔到左边那堆。
“这东西沾了脏气,炼丹会出问题。”他低声嘟囔着,顺手往嘴里塞了颗褐色药丸,“我可不想闹肚子。”
面前分出三堆药材:左边是不可用的,中间是需处理后可用的,右边是完好的。而右边这一堆最少。他叹了口气,取下另一个葫芦晃了晃,里面传来清脆的叮当声。
“还好带了‘避秽囊’,不然这些药早坏了。”他说,“你们玄阴宗的人就不能好好存放药材?非得跟死人遗物混在一起?”
没人回应。队员们皆已疲惫,有的坐着更换绷带,有的默默啃着干粮。唯有陆明渊仍站着。
他站在离叶尘五步远的地方,手中握着一柄断刀。刀身漆黑,缺口遍布,缠着红丝线。他抽出半截剑刃,以剑尖轻轻一挑,红线应声而断。
“有神识残留。”他低声说道,“还不止一道。”
他闭上眼,手腕微动,剑气如针般顺着刀身游走。片刻后,一团黑雾自刀柄处涌出,扭曲挣扎,终被剑气击散。
“清理干净了。”他睁开眼,将断刀收入脚边的布袋中。
布袋里已有三样物件:一根断裂的飞针,一枚裂开的玉符,还有一块刻着古怪符号的铜片。陆明渊蹲下身,扎紧袋口,将其置于右手边。
“能修复的只有这三件。”他说,“其余不是损毁严重,就是沾染邪气,回去也只能熔作废料。”
叶尘听着,未动也未语。他缓缓环顾四周。
瓦砾间露出一角储物袋,青灰色,绣着模糊花纹。一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拽出袋子,动作极轻。打开后倒出一堆东西:十几块灵石,色泽浑浊;几瓶丹药,瓶身冰凉;还有一卷黄纸,烧去一半。
另一人翻出个铁匣,撬开锁扣,里面是一叠玉简。他抽出最上面一片贴在额前,读了几秒,脸色骤变。
“头儿!”他喊道,“这是阵法残图!虽不完整,但能看出些线索!”
陆明渊走过去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点头道:“有用,回山后交给宗门。”
那人继续翻找,忽然摸出一张皮纸。展开一看,纸上画着一条线,起点写着“黑渊”,终点是个三角形,旁侧标注两个字:主脉。
他愣住:“这是……地脉图?”
“给我。”叶尘开口,声音沙哑。
那人连忙走来递上。叶尘接过,摊在腿上。阳光照下,字迹清晰可见。他凝视那条线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纸角轻叩。
这不是完整的地图,但已足够——敌人清楚何处能量充沛,何处易于突破屏障。
他缓缓折好纸张,收进怀中。
“留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