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她轻轻点头，再度望向东方。

天边渐渐泛白，晨曦初露。风仍带着凉意，却不似先前那般刺骨。林间传来鸟鸣，溪水声也清晰起来。新的一天来了。

他站得笔直，如同插在大地上的长枪。腰间之剑未曾出鞘，锋芒却已隐现。

他知道前方或许有刀山火海，或许有一天他会倒在荒山野岭，再难起身。但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让门派陷入黑暗，不会让信任他的人失望。

他不需要万人敬仰，也不需立碑刻名。他只希望有朝一日，年轻的弟子指着这里说：“当年叶师兄就是在这里，教会我们坚持。”

那就够了。

他抬起右手，握住剑柄。掌心触及金属，微凉。这不是冲动，也不是愤怒，而是一份沉静的决心。

他不是为复仇而战，不是为权势争斗，更不是要向谁证明什么。他战斗，是因为有人需要保护；他变强，是因为弱小时尝尽苦楚。

他可以输，但不能认输。

他可以孤单，但不能忘记初心。

他可以倒下，但必须是向前倒下。

第一缕阳光撕开云层，洒落在山顶的瓦片上，金光顺着屋檐滑落，最终停驻在他肩头。

他没有回头。

苏璃也没有动。她凝视着他的背影，看着晨光勾勒出的那个轮廓，像一座沉默的山。

风掠过树林，掀起衣角。

叶尘望着远方，心中并无豪言壮语。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将来多么艰难，他都不会让她独自面对。

他握紧了她的手。

她也紧紧回握。

星光洒落，笼罩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入山石与夜色之中。

山下，灯火一盏盏熄灭。

山上，星辰一颗颗亮起。

风穿过林梢，掀动衣角。

叶尘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有山，有云，有尚未走完的路。

也有他们还未看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