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数息才开口:“你见过‘夜枭衔烛’的图腾吗?”
叶尘一怔。
“那是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留下的印记。”那人继续道,“当年清霄剑派密阁失火,七名执事葬身火海,唯一逃出的弟子疯癫失神,终日喃喃此语。后来调查草草收场,定性为意外失火。”
叶尘心跳加快。此事他曾于旧档中读到,却从未听闻“夜枭衔烛”四字。
“那场火,烧毁的不只是密阁。”那人声音更低,“还有一个性命——那位镇守北岭禁地之人。他临死前刻下‘禁制松动’四字,却被人为抹去。你手中的玉简,正是其中一块碎片。”
叶尘低头看向掌中黑片,指尖微微颤抖。
“所以……这些弟子失踪、资源失窃,并非偶然?”
“是清理。”那人说,“他们在扫除障碍,等待封印彻底破裂。一旦通道开启,某些东西便会归来——有些人,正期盼那一刻。”
叶尘抬头:“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么多?”
那人未答,只是抬手,指向石门上方断裂的横梁。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形如扭曲之蛇,藏于积尘之下,若不细察根本无法发现。
“这个标记,”他说,“与你令牌上的划痕同源。它们皆为镇守者的信物。你所持的,是半枚身份。而我……见过完整的那一面。”
叶尘心头剧震。
他再次抚摸令牌,这一次仔细感受其上纹路——那些原以为是编号的线条,实则构成某种符号。从前不解其意,如今才恍然,或许是古老契约的印记。
“你究竟想做什么?”他问。
“我想阻止他们。”那人道,“但我一人无法进入。封印虽损,入口仍有反噬之力,唯有持有镇守者信物者方可通行而不被吞噬。你有信物,我有记忆。我们可以同行。”
叶尘沉默。
他望着紧闭的石门,又看向眼前之人。对方不曾催促,也未靠近,只是静静站着,如同一尊守门的石像。
良久,叶尘小心收起玉简,右手缓缓松开剑柄。
“你说你不是敌人。”他低声说道,“可我若信错一次,命便没了。”
“我知道。”那人点头,“所以我让你看见标记,告诉你过往,未曾隐瞒手段。你要的是证据,而非空谈。”
“那你告诉我——”叶尘直视着他,“若门内的存在,远超影狼呢?”
“那就一起死。”那人平静回应,“或一起活着出来。”
大殿重归寂静,唯有叶尘沉重的呼吸,以及远处水滴落地的“嗒、嗒”声。
他缓缓站直身躯,左手按住已止血的伤口,右手将剑背回身后。
“好。”他说,“我信你一次。”
那人轻轻颔首,转身面对石门。
“记住,进去之后,别碰发光的东西。”他说,“也别回应叫你名字的声音。”
言毕,他伸手按在石门中央,掌心浮现出一道与令牌划痕极为相似的符纹。
地面开始震动。
石门,再次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