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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听完,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王省长说得对,纪检工作确实需要稳扎稳打,我这些天主要是在熟悉情况,没有急着做任何实质性调整,这一点您放心。”
“那就好。”王江涛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纪委和省政府的配合向来紧密,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你直接找我,咱们多沟通,少误会。”
田国富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近期几个专项工作的配合安排,王江涛的语气始终平和,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意味,但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明确的边界感,像是在田国富面前画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告辞的时候,田国富站起身,跟王江涛握了握手:“谢谢王省长,今天聊这些让我心里更有底了。”
“客气什么,都在一个班子共事,多沟通是应该的。”王江涛把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纪委这一摊子有了你坐镇,我们都放心。”
田国富点了点头,转身沿着走廊往外走。
他的步伐跟来时一样平稳,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可他心里清楚——刚才那番对话,与其说是工作沟通,不如说是一次精心包装的劝诫。
王江涛在告诉他:纪委的事,不要急着动。
那些线,他画得很清楚,也在等着看他会不会跨过去。
田国富走出省政府大楼的时候,阳光依旧明亮,照在台阶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几秒,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无云的天空,然后迈步走下台阶,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省纪委的办公楼。
他在办公室里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把今天下午跟王江涛的对话要点逐条记录下来,并在最后补了一行评价:“态度客气,立场明确,意在劝阻,但不具备强制性约束力,调整方案仍需按原计划推进。”
四月十七号,田国富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
他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常规文件,参加了一个常规的工作推进会,跟几位副手讨论了信访工作的流程优化,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工作节奏。
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他已经把调整方案的所有细节都落实到了纸面上,包括拟调整的岗位、拟接替的人选、调整的理由和程序流程,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王江涛还在等着看他的反应,也在等自己会不会在这周的常委会上有所动作。
而他选择按兵不动——不是因为退缩,而是要让对方先露出更多的底牌。
四月十八号上午,省委办公厅正式发出通知,定于四月二十三日上午召开省委常委会议,主要议题包括审议全省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分析报告,研究几项重点工作的推进方案,以及其他需要集体决策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