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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的任命被卡住了,赵启明的任命也在面临阻力,王主任已经提前提交了关于工作连续性的书面材料,光明峰项目的舆论和调研压力正在持续加大,李达康那边的精力正在被逐步牵扯。
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清晰的图景——对方正在从多个方向同时施压,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先把基础工作做扎实。
五月二十日早晨,省纪委内部召开了一次例行的月度工作调度会,田国富主持会议,各处室负责人依次汇报了近期的工作进展和下一阶段的计划。信访室的王主任在汇报时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说到信访室近期的工作重点时,他特意强调了几句关于案件线索处理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像是在通过这种看似业务性的表述来传递某种信号。
田国富坐在主位上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做出任何特别的表态,等王主任汇报完了,他微微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信访室的工作量一直都比较大,王主任辛苦了,后续如果有需要协调的资源,及时提出来。”
王主任也笑着应了一句:“谢谢田书记关心,目前还好,大家都还在正常运转。”
会议继续往下进行,审理室的张副主任也做了汇报,内容跟平时差别不大,语气也很平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整个会议从开始到结束都保持着一种表面的平稳,每个人都在正常地说话、正常地汇报、正常地表态,但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表面之下的暗流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散会之后,刘建平留到了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看着田国富:“田书记,今天会上王主任那句关于连续性和稳定性的表述,你注意到了吗?”
田国富点了点头:“注意到了,他说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明确,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信访室的工作还需要他继续负责,至少短期内不会有任何变化。”
刘建平说:“我也是这么理解的,他现在已经彻底放松了,知道轮岗方案短期内推不动,所以他开始用业务性的语言来宣示自己对信访室的控制权。”
田国富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让他继续放松一段时间也好,等他觉得完全安全了,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性就会降低,等我们准备好之后再推进调整的时候,反而更容易找到缺口。”
刘建平微微怔了一下,像是没有完全理解田国富这句话的意思:“田书记,您的意思是……”
田国富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刘建平脸上,语气依旧平稳:“我的意思是,轮岗方案可以暂时放一放,但不代表我们就要彻底放弃,等制度完善方案落地了,等内部的工作流程都理顺了,我们再回过头来推进人事调整的时候,就不需要再通过常委会走程序了。”
“制度本身可以成为我们推动变化的工具,只要我们把制度框架搭得足够扎实,对方就再也找不到程序性的借口来卡住我们。”
刘建平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把主要精力放在制度完善上,等制度成熟了,人事调整自然就顺畅了。”
五月二十日下午,李达康在办公室接待了经济委员会调研组的一位工作人员,这位工作人员是提前过来对接调研具体事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