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算是认可的表情,“你能认识到错误,并且愿意用实际行动来改正,这个态度是好的。为集体服务,是应该提倡的。”
他拿起那张草图,看了看:“修公告板这个事,我同意了。需要的旧木料,你去后院废料堆看看有没有能用的,钉子我去街道问问,看能不能申请点。抓紧时间弄好。”
“谢谢赵叔!”陈远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
“但是,”赵德柱语气严肃起来,“小陈,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第一,注意影响,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碰的东西别碰。第二,好好为集体服务,大家眼睛都看着。第三,你那些手艺,私下练习可以,但别再搞出太大动静。等公告板修好了,再看看院里还有什么需要修补的,列个单子给我。”
“我明白,赵叔,您放心,我一定注意!”陈远连连点头。
“行了,你去忙吧。”赵德柱挥挥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报纸,示意谈话结束。
陈远站起身,又诚恳地道了声谢,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恭敬诚恳的笑容迅速淡去,眼神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抿紧了嘴唇。
走出赵德柱家,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他知道,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但危机远未解除。赵德柱只是暂时接受了他的“折中方案”,疑虑还在,观察还在。周向阳更不会善罢甘休。
“公开服务”固然是个保护色,但也意味着他以后在大院里的任何动作,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而且,免费劳力一旦开始,恐怕就很难停下,今天修公告板,明天就可能被指派去修东家的凳子、西家的门框,白白消耗时间和精力,还未必能落下好。
他得好好规划一下了。系统技艺必须继续练习,这是立身之本,但方式要更隐蔽。改善生活的途径,也需要寻找更安全、更低调的渠道。
还有父亲那块怀表……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表盘内侧那些极淡的纹路,到底意味着什么?和系统有关吗?
脑子里思绪纷杂,陈远脚步不停,朝着后院废料堆走去。既然话已出口,修公告板的事就得立刻干起来,而且要干得漂亮。这是眼下最重要的“表演”。
刚到后院,就看见周向阳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抽烟,眼神斜睨着这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显然,他已经知道陈远被赵德柱叫去谈话了,说不定就在等着看陈远灰头土脸出来的样子。
陈远脚步顿了顿,然后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向那堆乱七八糟的旧木板、破砖头。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翻拣,拿起一块木板,对着光看看木质,敲敲听听声音,又用手比划着尺寸,神情专注,仿佛眼里只有这些废料。
周向阳脸上的冷笑僵了僵,似乎没料到陈远是这副反应。他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朝着陈远的方向“呸”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远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手里摩挲着一块还算结实的松木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表演,才刚刚开始。
他挑出几块大小厚度合适的木板,又找到几根勉强能用的木条,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走回前院时,水槽边洗衣服的大妈们还在。看见陈远抱着木料回来,有人好奇地问:“小陈,这是干啥呢?”
陈远停下脚步,笑容朴实:“赵叔让我把咱院门口那公告板修修,都快倒了。我找点旧料,看看能不能用。”
“哎哟,修公告板啊?那是好事!”一个大妈说道,“那板子是有些年头了,早该修了。”
“小陈还会木工呢?真能干。”另一个大妈附和,眼神里却带着点探究。
“跟我爹瞎学的,试试看,修不好赵叔还得找别人。”陈远谦虚道,抱着木料继续往家走。
他知道,修公告板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大院。这是他“为集体服务”的第一步,必须走稳。
回到家,放下木料,陈远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拿出父亲留下的工具箱,把刨子、凿子、锯子、锤子一一检查擦拭。然后,他坐在小凳上,对着那些木料,再次仔细构思修补的细节。
不仅要修好,还要修得牢固、美观,甚至可以考虑增加一点实用的小设计,比如在公告板下方加个浅浅的雨檐,防止通知被雨水打湿。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陈远,不仅“愿意”为集体服务,而且“有能力”服务好。
同时,他也在心里默默盘点。
系统签到不能停。但下次获得的技艺,练习时必须更加小心。食材和材料的获取,需要开辟更安全的渠道。黑市短期内绝对不能再去。或许……可以尝试用另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