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挤过狭窄的门缝,发出的摩擦声。
紧接着。
一只“脚”,跨了过来。
如果那能被称之为“脚”的话。
那是一根巨大到能填满半个腔室的节肢。
它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生物。它上面是无数个惨白的、不断转动的眼球,
而在那些骨骼表面,布满了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的复杂花纹。
它缓缓的、艰难的,从那道漆黑的裂缝中伸了出来,重重的踏在了我们面前的金属平台上。
“咚!”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脚之下发抖。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的精神冲击波,以那只巨足为中心,横扫全场!
“啊!!!!”
就在那只脚落地的瞬间,我们所有人的大脑,像是被强行插了一根搅拌棒。
一段混乱、庞大、充满恶意的“信息流”,粗暴的灌进了我们的脑海。
“……饥饿……”
“……痛苦……”
“……喜悦……”
“……破碎……”
那是……神的情绪。
赵思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山猫和老鬼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指甲把头皮都抓烂了。
就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我,在这一刻,也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断了。
那不是什么具体的怪物。
那就是……恐怖本身。
这就是“浪潮”?
这就是我们要对抗的东西?
我们手里的枪,腰间的炸药,所谓的“规则”,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就好比一群蚂蚁,正试图用牙齿去咬停一辆疾驰而来的压路机。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窃火者的投影依然站在那里,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这只是‘先锋’。只是浪潮的一朵浪花。”
“而你们,连它的脚趾头都碰不到。”
那只巨大的节肢并没有继续攻击。
它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上面成千上万只眼球在疯狂转动,每一个眼球都锁定着我们,仿佛在分析我们的构造,品尝我们的恐惧。
它在适应这边的环境。
一旦它完全挤过来……
不用它动手,光是它本身携带的高维规则辐射,就足以把这方圆百里变成死地。
“怎么办……”
我趴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大脑在剧痛中拼命搜索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跑?
没地方跑。
打?
打不动。
就在我意识快要被那股混乱的信息流冲垮的时候。
我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腰间的一个硬东西。
那是一个冰冷的、圆柱形的金属物体。
那是……堡垒在牺牲前,塞给我的最后一枚……
微型战术核弹头。
当量不大,只有五百吨。
但在这么封闭的空间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哪怕是神,我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还没完……”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手指摸到了起爆器的保险盖。
“窃火者,你看好了。”
我抬起头,虽然七窍流血,样子狼狈不堪,但我还是冲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投影,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蚂蚁……也是有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