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光灭了……。
星核碎片在岑萌芽掌心彻底冷却,像块普通的石头,连一丝温热都没剩下。
小怯靠在她肩上,喘得厉害,嘴唇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风驰短棍拄地,胳膊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刚才那波硬扛残魂冲击的劲儿还没缓过来。
林墨蹲在边上,药囊已经打开,手伸进去又缩回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用药的时候,灵力透支,吃啥都补不回来。
石老左臂虎口裂开,血顺着盾牌的外沿往下滴,一滴、两滴,砸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黑暗重新聚拢……。
比之前更浓,更沉。
像是有人把整片夜空塞进了这条通道,压得人胸口闷痛。
岑萌芽鼻尖轻轻一动,超灵嗅立刻捕捉到空气里的变化。
铁锈味回来了,而且比刚才浓十倍,混着一股子腐烂海草似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立刻屏住呼吸,低喝:“别吸!闭眼护识!”
话音未落,前方黑雾猛然翻滚,像煮沸的沥青池,轰然炸起一道黑潮,裹着紫电嘶鸣,朝着众人扑来!
“拼了!”风驰第一个反应过来,咬牙就要往前冲,短棍刚抬,林墨一把拽住他后领:“你疯了?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它连形都没有,拿什么打?”
“总不能等死!”风驰甩开他,声音压得极低,拳头捏得咯咯响。
光熄了,小怯抖得更厉害了,手指抠进岑萌芽的衣角,牙齿打颤却没出声。嗅嗅直接缩成个毛球,爪子扒着岑萌芽耳朵,尾巴紧紧缠住她发辫,声音哆嗦:“主……主人……这次真没瓜子能救了……我连壳都想嚼了……”
“收声,你听……。”岑萌芽没说话,耳朵微动,听着那黑潮逼近的动静。
空气被撕扯的尖啸,像无数张嘴同时尖叫。
她把星核碎片收回怀里,银鼠牙发簪冰凉一触,脑子嗡地一震,超灵嗅全开。
“不是实体……但有侵蚀性。”她快速判断,“沾上会蚀灵脉,闭气,趴下,别抬头!”
众人立刻照做,纷纷蜷身贴地,背对黑潮方向。石老咬牙撑着盾牌,挡在最外侧,青铜盾面朝外,像一堵墙挡在前面。
黑潮撞上来的瞬间,整个通道都在震。
地面幽蓝微光全灭,连岩壁都开始渗出黑水,滴滴答答往下落。风驰感觉后背像被烧红的铁条抽了一下,火辣辣疼。林墨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药囊差点脱手。小怯整个人都在抖,眼泪无声滑落。
岑萌芽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石面,鼻子仍不停抽动。
黑潮里除了铁锈和腐臭,还有一丝极淡的“空洞味”,像是什么东西从世界里被挖走后留下的窟窿。她心头一紧:“这东西不止想杀他们,还想把他们的存在痕迹都抹掉。”
“撑住……再撑一下……”她低声念,像是说给队友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可谁都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青铜盾开始出现裂纹,黑水顺着缝隙往里渗。风驰的短棍嗡嗡震,几乎握不住。小怯的气息越来越弱,连颤抖都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
“呜——昂!!!”
一声清越龙吟,自通道深处炸响!
那声音不似兽吼,也不像风啸,倒像是冰川断裂、寒流奔涌的合鸣,穿透黑潮轰鸣,震得岩壁簌簌落晶,连地面的黑水都被震得跳起来!
所有人抬头望去……。
石老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着挺直身体,不顾手臂剧痛,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通道尽头,嘶声大喊:“是冰蛟!它来了!”
“有救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像是快溺死的人突然摸到了浮木。
风驰眼睛一亮:“真的?!”
林墨抬头望,药囊忘了收,嘴巴微张。小怯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忍不住往声源处看。
岑萌芽的超灵嗅立刻捕捉到那股气息。
极寒、洁净,带着湖底万年冰层的味道,像一口深井里冒出来的清泉,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腐臭。
“是它……”她喃喃道,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却又悬得更高,“这大家伙怎么这时候来了?它到底站哪边?”
念头刚起,通道深处已能看见影子。
一道冰蓝色巨影疾驰而来,速度快得看不清轮廓,只觉寒气扑面,地面瞬间结出细密冰纹,一路蔓延至众人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