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潮被这股寒气一激,竟微微一顿,紫电闪烁的频率都乱了。
轰!!!
巨尾横扫!
像一座移动的冰山狠狠撞上黑潮中央,整条通道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落下。
黑潮炸开,紫电四散,雷蛇噼啪乱窜。
残魂虚影在远处猛地一颤,灰焰眼窝剧烈闪烁,黑雾大片溃散,被迫急速后退,连那股“空洞味”都被冲得稀薄了几分。
众人被气浪掀得往后滑了一段,风驰赶紧撑地稳住,回头一看——
一头百米长的透明蛟龙出现在通道中央,鳞片如冰晶折射微光,龙角似冰锥直指前方,鼻孔喷出两道白雾,头颅低垂,双眼冷冽如寒潭,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它的身躯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每一寸肌理都流转着幽蓝寒光,所过之处,空气凝霜,地面冻结,连时间都仿佛被冻住。
那双龙瞳深邃如渊,映不出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威压与凌驾万物之上的古老意志。它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天地变色,单是呼吸之间,便将黑潮逼退三丈,连残魂都不敢直视其锋。
正是冰蛟……。
它没看任何人,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庞大身躯缓缓横移,像一堵冰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众人与残魂之间。
尾巴微微摆动,残留的寒气仍在地面凝霜,每一片霜花都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与通道岩壁共鸣。
“哇……”嗅嗅终于松开爪子,从岑萌芽耳朵上滑下来,蹲在她肩头,小声嘀咕,“这么大个子……它该不会把我们也一起拍飞吧?”
岑萌芽扶着小怯慢慢起身,轻拍她脑袋:“没事了,先松口气。”小怯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了些。
“哇…喔!”风驰吐出一口浊气,短棍垂下,咧嘴一笑:“好家伙,来得真是时候!”
林墨默默把药囊收好,看了眼冰蛟背影,低声道:“它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不知道……。”石老拄着盾,盯着残魂退去的方向,声音沙哑:“不过,既然它来了,就够了!”
黑潮暂时被破,残魂退入深处,灰焰眼窝微弱闪烁,却始终没灭。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淡了,但“空洞味”仍若有若无,提醒着所有人——它还在。
冰蛟鼻息平稳,双眼警觉,尾巴偶尔微摆,显露出高度戒备的姿态。
它虽沉默,却以绝对的存在感主宰全场,仿佛这片空间的法则已由它重写。
岑萌芽扶着小怯,走到石老身边,低声问:“它……还能撑住吗?”
石老盯着黑暗深处,缓缓摇头:“没那么简单。”
风驰皱眉:“你是说它还会再来?”
“不是‘会’,是‘已经在了’。”石老声音低沉,“你看那黑水。”
众人顺他目光看去,地面上被黑潮浸过的区域,黑水正缓缓蠕动,像有生命般往裂缝里钻,隐约形成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印的雏形。
岑萌芽鼻子一动,超灵嗅立刻捕捉到那股味道。
铁锈味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焦糖味”,那是虚空族特有的能量残留,跟星核碎片的甜香截然相反,甜得发腻,甜得恶心。
“它在重组。”她低声说,“用黑水当媒介,准备第二次进攻。”
风驰握紧短棍:“那还等什么?干它!”
“别冲动,你拿什么干?”林墨拉住他,“灵力没恢复,星核碎片熄了,小怯连站都站不稳,你冲上去就是给它加餐!”
“可也不能坐在这等死啊!”风驰瞪眼。
“都不是。”岑萌芽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冰蛟身上,“我们等它出手。”
冰蛟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头颅微微一偏,眼角余光扫过她,随即收回,继续紧盯黑暗。
它没说话,也没表示,但那姿态分明在说:这一波,我来扛。
嗅嗅缩了缩脖子:“主人,我咋觉得……它比你还冷静呢?”
岑萌芽没笑,只是轻轻摸了摸发间的银鼠牙发簪,指尖感受着那点凉意。
通道内,寒气与腐臭交织,冰纹与黑水对峙。
远处,灰焰眼窝又闪了一下。
冰蛟的尾巴,缓缓抬起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