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命门!”石老眼神一厉,“趁现在!双脉同步压下去,钉死它!”
“好!”
岑萌芽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符文两侧。
风驰立刻跟上,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灵脉之力。
嗡——!!!
整座阵法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金光如潮水奔涌,顺着纹路疯狂蔓延,瞬间将残魂彻底吞没。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触须根根断裂、汽化,最终缩成拳头大的一团黑雾,被牢牢锁在光膜里,瑟瑟发抖。
“封印——成——功——!”
嗅嗅仰天干嚎一嗓子,激动得在岑萌芽头发上打滚,“双脉血引,千年头一遭!老子今天见证历史了!”
石老拄杖走近,盯着光膜里的黑雾,声音冷硬:“别高兴太早!它没死,只是被镇住了。这东西是杀不死,只能关起来。”
“关着总比乱跑强。”风驰咧嘴一笑。
岑萌芽则弯腰捡起一块碎晶,轻轻放在符文边缘。晶石一触地面,立刻漾开柔和光晕,与金光融为一体。
“我加固封印。”她低声道,“用灵嗅共鸣烙进我的气息,就算我们走了,它也破不开。”
“聪明。”石老点头,“别耗太狠,留着力气。”
“没事。”她轻笑一声,“我还有瓜子。”
“喂!”嗅嗅立刻炸毛,“那是我的存粮!不准拿去当耗材!”
“借一颗,还你十颗。”岑萌芽捏了捏它的小胡子。嗅嗅扭过头,尾巴却悄悄晃了晃,明摆着开心。
林墨走过来,把最后一瓶净化粉埋进符文角落:“我也添点东西,聊表心意。”
小怯挣扎着想起身,又被石老按住。
“你要干嘛?”
“我也……想留一点光。”他小声说,“妈妈说过,守灵脉的人,都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石老沉默片刻,松了手。
小怯慢慢挪到阵前,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光丝。咬咬牙,拔出腰间的银刀,也往手腕轻轻一划。
一滴带着微光的血珠落下,恰好滴在两道血痕的交汇处。
刹那间,符文再次大亮,金光里泛起一层纯净的白,像落雪融在暖阳中。
“好家伙,这下成全家福了。”风驰吹了声口哨。
“别贫,先处理伤口。”岑萌芽推了他一把,“你都快成血人了。”
“哥皮厚实,没事!”风驰摆摆手,忽然顿住,鼻子动了动,“等等……你们闻到没?”
所有人瞬间安静。
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极冷的气息——像冬夜屋檐下第一根冰棱的寒,像千年冻土底渗出来的凉。
岑萌芽鼻翼微蹙,眉头缓缓拧紧。
“不是残魂,也不是影魅。”
“是别的东西。”石老拄着拐杖,一步步后退,“而且……它一直在看。”
冰蛟猛地抬头,冲着通道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瞳孔缩成细线,死死盯着那片未被金光照亮的黑暗。
小怯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我……我感觉到了。好冷……像……没有心跳。”
“锚点。”岑萌芽轻声开口。
“什么锚点?”风驰握紧短棍。
“不知道。”她望着黑暗,“但这滴血,不只是封印……更像一把钥匙。”
嗅嗅不知何时钻进了她怀里,小爪子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声音第一次带上怯意:“主人……我怕。”
“我也是。”岑萌芽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但咱们躲不掉了!”
金光渐渐收敛,最终凝成一层薄光膜,覆在阵眼之上。
残魂蜷缩其中,只剩微弱的呜咽。
而远处的黑暗里,一道冰冷到极致的视线,缓缓睁开。
冰蛟转过身,疲惫却坚定地蹭了蹭小怯,再抬头,冲着通道深处,发出一声警示性的低吼。
岑萌芽抬眼,目光穿透金光,望向虚空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