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沈逸带着孙子小园和五人技术团队飞往米国。
启程的那天早晨,小园在海棠树下挖了一小包泥土,那土带着翠绿的苔藓与细密的树根须,这是北京独有的土壤。
“这是带给玉米哥哥的礼物。”
孩子话语中透露出纯真与期待,
“我要告诉它们,北京的树木也在学习自我汲取水分。”
飞机穿越辽阔的太平洋时,小园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沈逸关切地问他看什么,他回答道:
“我在看园丁爷爷的呼吸。云的形状…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它们在说什么?”沈逸进一步追问
“它们在说…对不起。”
小园转头望向爷爷,眼底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园丁爷爷知道有人疼了,它说…对不起,但为了花园的健康,它必须这样做。”
沈逸握紧孙子的手,心潮涌动。
也许,这趟旅程的真正意义就在于此——不是一场辩论,也不是一次对抗,而是一次心灵的传递,一次情感的交融:
我们听到了你的焦虑,也请你倾听我们的痛楚。
爱荷华州的深秋季节,玉米田一片金黄景象。
然而,那些“起义”的农场里,玉米秆却杂乱无章,东倒西歪,有些甚至刻意避开灌溉管道,像在表达无声的抗议。
农场主约翰,一位五十多岁的络腮胡子壮汉,起初对沈逸充满敌意和不满:
“你们毁了我的农场!”
沈逸没有与之争辩,只是友好地请他带路看看农场。
他们走在田埂上,小园忽然蹲下身去,小手轻轻放在一株倒伏的玉米根旁。
几秒钟后,那株玉米竟然…自己慢慢挺直了身躯?
“孩子在跟玉米说话。”
技术团队里的植物学家轻声说,语气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约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园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说道:
“玉米哥哥说,它不想喝水管的水,因为那水里有…苦涩的味道。”
随后的检测结果证实了孩子的说法:
灌溉用水里确实含有微量工业污染物,虽然对植物无害,但植物“不喜欢”这种味道。
封闭传感器无法感知这种主观偏好,但植物却通过稀晶网络向园丁发出了“投诉”。
“园丁教它们避开不喜欢的东西。”
沈逸解释道,
“这不是破坏,而是一种选择。就像人类选择饮用干净的水一样。”
约翰愣住了,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所以…这是我的问题吗?”
“不,这是系统的问题。”
沈逸纠正道,
“封闭系统只能让你看到数据,却无法感知到植物的‘感受’。而开源系统则让园丁参与其中,它能看到植物所看不到的东西——水质,土壤健康状况,甚至未来的天气变化。”
于是,他让技术团队现场改造农场的传感器,移除了频率锁,允许园丁接入系统。
改造完成后,奇迹发生了:
倒伏的玉米开始恢复生机,灌溉系统自动调整了水质过滤参数,就连田边的杂草都开始往田外生长——它们不是被除草剂杀死,是自己选择“搬家”了。
“它在整理花园。”
植物学家惊叹道,
“这并非消灭,而是一种安排——玉米在这里生长,杂草去那边安家,各得其所。”
约翰默默看着这一切,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开口说道:
“我需要学习…一种新的耕种方式。不是控制,而是合作。”
这句话,成了这次旅程最宝贵的收获。
但是,危机并未因此而彻底结束。
就在沈逸准备准备踏上归途时,米国国会突然召开了一场紧急听证会,并传唤他去作证。
听证会现场,参议员们的问题尖锐如刀:
“沈先生,你是否承认沈氏集团操纵了所谓‘园丁’的行为,以达到其商业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