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墨澄莲接道:“我族《证道歌诀》的作者,不正是尊上您吗?!您说的这任家主,莫不就是您的祖父,玉殊大人!只是不知这位大能又是谁?”
“这歌诀不过是对大能手书的精炼简化,算不得高明。那时,族人禀赋异常,多能依歌诀自行了悟。而今我族大不如前,从承华开始,依此经修炼。待突破金丹,再交于下一人!诵读此经时,需静心体悟体内真气导引之势,依法习练,方能大成。”
墨尊者对墨澄莲的问题,仅仅侧面回答了一部分,好像刻意回避。他目光转向墨晓瞳,接着说道:“晓瞳呀!此经旁人诵得,这里唯独你却不能看!你秉性聪敏,莫要执着于气脉之道!承华可将此经文字默一份给她,让她以文义修炼即可!切记!”
那墨晓瞳一听别人能看,唯独自己不能,心中自然不服。虽然墨尊者本意已是在说她聪慧过人,不必拘泥于成法。可这年轻娃娃哪里会细想这一层,一听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能看自己不能看,情绪顿时就上来了。只是她天性内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嘟着个小嘴,眼带泪光地点了点头,便埋首不语了。
墨尊者视而不见地收回了目光,将经书轻轻飘送入余承华手中。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证明其对余承华的背叛行为,他已经既往不咎了。
“尊上!这本经书既然已经随玉殊大人入殓,怎么会出现在那个王总手里?又怎么会附上得如此厉害的毒印?”墨澄莲知道尊上不会回答,干脆换了个问题。这当然也是众人都想知道的,有的人甚至已经猜到了一些前因后果。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望向墨尊者,他却突然说道:
“啊,这个王总到了!承华,你把他引进来,就在这里会会他吧!等下他看不见我们,所以你只管演戏。你们想要的答案能问出多少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余承华面色略微一沉,稍有迟疑,随即便躬身行礼,缓步退出大厅,转身而去。
“家主,这孩子……”余继丰当然知道墨尊者这个举动的分量,起身行礼,心怀感激地想要说点什么,却一时哽咽,没了下文。
“前缘早定,你也不必谢我。这些年让你们枯守着这秘境,也确实难为你们了。这孩子敢于自寻出路,不墨守成规,在这凶险万分的恶世,倒也是生存的本钱。老夫让他和晓瞳配合,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倒也符合阴阳相济的道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带他们出去,可不是游山玩水。待老夫陨落之后,正邪两道,都不会卖老夫的面子!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孩子们都还不懂得其中的凶险,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却不可以不知!趁现在还能反悔,你们可要想好了!”
余继丰立刻表态道:“家主您刚才也说了,承华这孩子就算留他在此,他也难得苦守。纵使前途凶险,不正好能砥砺他的志向,成就一番功业吗?家里的事,就交给老夫和青棠,让他们出去闯闯吧!”
墨继红听了家主一番言论,倒有些打退堂鼓了。毕竟母女一场,怎么忍心让自己的骨肉去外面冒险?况且,这对双胞胎姐妹,明明另一个跟着她们的父亲,会有美好的未来和幸福的人生,为什么这一个就要去经受这样的考验?正当她心中七上八下时,孩子的外婆墨青棠发话了:
“我们家晓瞳也不是故步自封之徒!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个事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