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更直接:“陛下,末将愿率一支偏师北上,一个月内,定让河北尽插蓝旗!”
“好,”林冲拍板,“那就这么定了——韩世忠,给你三万兵马,北上收取河北。李纲,你坐镇汴梁,整编禁军,安抚百姓。鲁大哥随我回师青州,筹备登基大典。”
“登基?”众人眼睛一亮。
“对,”林冲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大齐已据半壁江山,我就该正式称帝,建制立法,安定天下。”
鲁智深嘿嘿笑:“哥哥早该当皇帝了!洒家第一个磕头!”
众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下来。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时迁像阵风似的溜进来,手里捧着个木匣子:“陛下!好东西!从张叔夜府上抄出来的!”
木匣打开,里面是十几封密信,还有一本厚厚的账册。
林冲拿起一封密信,是张叔夜写给江南某位知州的,日期是半年前:“......齐逆林冲虽势大,然不得士心。江南文风鼎盛,士林清流皆忠赵宋,可为我等退路......”
“士心?”林冲冷笑,“他说的士,是那些读死书的书生,还是那些鱼肉百姓的士绅?”
他又翻那本账册——是应天府十年来的税赋收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应天府号称‘天下文枢’,十年间出过三十七个进士,一百多个举人,”林冲指着账册,“可你们看——这些‘文曲星’家里,十年没交过一文钱的税!他们的田产,占全府三成;他们的佃户,占了全府人口一半。张叔夜不敢收他们的税,就只能加重平民的赋税。难怪百姓活不下去。”
李纲脸色难看。他出身士族,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大宋优待士人,有功名的可以不纳税、不服役。结果就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朱武问。
“简单,”林冲合上账册,“从今日起,大齐境内,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有功名的,可以免役,但不能免税。田产超过百亩的,累进征税。敢抗税者——抄家。”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众人都知道,这是要动士绅的蛋糕了。
“陛下,”李纲小心提醒,“此举......恐怕会激起士林反对。”
“那就让他们反对,”林冲淡淡道,“我要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士绅的天下。他们若识相,好好纳粮,我保他们荣华富贵。若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这时,外面传来更大的喧哗。王禀穿着齐军临时给的棉袍,跌跌撞撞冲进来,“噗通”跪倒:
“陛下!罪臣王禀,愿降!”
王禀的投降,很有戏剧性。
他刚才回府后,越想越不对劲——齐军不杀他,不辱他,还给他姜汤喝。这跟他想象的“反贼”完全不一样。
于是他问门口守卫的小兵:“小兄弟,你们齐军......真不抢百姓?”
小兵笑了:“老将军,咱们齐军有十七条军规,第一条就是‘不取百姓一针一线’。谁抢东西,剁手。”
“那......那你们进城后,杀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