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林冲笑了,“先稳住他们。等咱们水师练成了,火器普及了,再慢慢收紧。现在给点甜头,让他们安心当看门狗。”
够腹黑。朱武心领神会。
鲁智深忽然想起什么:“哥哥,那高俅老贼引女真南下的计策......”
“女真?”林冲冷笑,“完颜宗翰现在比咱们还怕打仗。他儿子在青州好吃好喝,还有火炮学,他舍得南下送死?”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时迁像只夜猫子似的溜进来,脸色古怪:“陛下,高俅那边......有新动静。”
“说。”
“他......他在牢里写了封密信,想收买狱卒送出去。信是写给江南一个旧部的,让那个旧部‘联络忠义之士,伺机复国’。”时迁从怀里掏出信,“狱卒把信交给臣了。”
林冲接过信,扫了一眼,笑了:“‘忠义之士’?他指的是那些被他坑害过的官员,还是那些被他克扣过军饷的将士?”
“估计都有,”时迁撇嘴,“这老贼,死到临头还想搅风搅雨。”
“信照送,”林冲把信还给时迁,“不过要‘稍微’改一改——把‘复国’改成‘归顺’,把‘忠义之士’改成‘识时务者’。让那个旧部带着信,来青州领赏。”
时迁眼睛一亮:“陛下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林冲摇头,“是清理垃圾。高俅这些年埋的暗桩、收的党羽,该清一清了。趁这个机会,一网打尽。”
够狠。时迁竖起大拇指,领命而去。
朱武感叹:“陛下运筹帷幄,臣佩服。”
“没什么可佩服的,”林冲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都是被逼出来的。当年在东京,我要是有现在一半的手段,贞娘就不会死,大宋也不会亡得这么快。”
提起贞娘,殿内气氛一沉。
鲁智深挠挠光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嘴笨,最后只憋出一句:“哥哥,明天大典,嫂子在天上肯定看着呢。她......她会高兴的。”
林冲点点头,没说话。
是啊,贞娘会看着。所以他要把这大典办得风风光光,要把这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样,才不枉费她以死明志,不枉费他这十年艰辛。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朝代,即将开始。
辰时,青州城醒了。
不,是整个中原都醒了——从山东到河南,从河北到江南,但凡有大齐官员的地方,都在准备同一件事:庆祝新皇登基。
应天府,张叔夜穿着崭新的礼部尚书官服,站在府衙前广场上,指挥着士兵悬挂灯笼、铺设红毯。王禀跟在他身后,也换了身将军服,但总觉得别扭——他穿宋军铠甲穿了五十年,突然换齐军的,浑身不自在。
“王将军,”张叔夜转头看他,“时辰快到了,该集合队伍游行了。”
“游行?”王禀皱眉,“不是登基大典吗?怎么还游行?”
“陛下说了,”张叔夜道,“登基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天下百姓的事。所以要游行,要让百姓看看,他们的新皇帝长什么样。”
王禀愣了愣,忽然笑了:“这......这倒是新鲜。”
是啊,新鲜。大宋皇帝登基,都是在深宫里完成仪式,百姓连个影都看不见。齐帝倒好,要上街游行,跟百姓面对面。
“走吧,”张叔夜拍拍他,“咱们也新鲜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