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李纲也在组织游行。不过他的任务更重——要带着三万原禁军,从西门游行到东门,沿途高呼“大齐万岁”。
士兵们起初还不好意思喊,李纲急了,亲自带头:“大齐万岁——!”
“万......万岁......”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李纲瞪眼,“再喊!喊响了,今晚加肉!”
“大齐万岁!!!”这次整齐了,声震全城。
街边的百姓起初躲在家里偷看,后来见军队真的秋毫无犯,还边走边发糖——是齐军特制的“喜糖”,用油纸包着,里面有花生、红枣、桂圆,寓意“早生贵子,富贵团圆”。
一个孩子大胆地跑出来,接了块糖。士兵摸摸他的头:“乖,回家去。”
更多的孩子跑出来,大人也跟出来了。很快,街道两旁挤满了人,跟着喊“万岁”,虽然不知道在喊谁,但气氛热闹啊。
赵佶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出巡时百姓也这么欢呼。但现在,欢呼的对象不是他了。
张邦昌坐在旁边,小声说:“官家,等会儿献玉玺的时候,您得笑,笑得真诚点。”
“笑?”赵佶苦笑,“朕笑得出来吗?”
“笑不出来也得笑,”张邦昌严肃道,“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您想想高俅......”
赵佶打了个寒颤。对,高俅。那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太尉,现在还在牢里等死。他不想步后尘。
他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巳时,青州皇宫——其实还只是个扩建过的府衙,但今天张灯结彩,看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列队完毕。文官以张叔夜为首,武官以李纲为首,虽然人还不齐——很多地方官还没赶到——但场面已经够壮观了。
更壮观的是观礼的百姓,黑压压一片,挤满了广场四周。孙二娘组织的“快活林啦啦队”站在最前面,个个手捧鲜花,准备等会儿抛洒。
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光头锃亮,像个大号灯泡。他身后是杨志、武松、韩世忠、王禀等将领,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鲁大哥,”杨志小声问,“陛下怎么还没出来?”
“急什么,”鲁智深咧嘴,“主角都是最后出场的。”
正说着,鼓乐齐鸣。一队仪仗从殿内走出,打头的是三十六面龙旗,接着是三十六面凤旗,再接着是七十二名金甲武士——其实铠甲是刷了金漆的铁甲,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挺唬人。
然后,林冲出来了。
他没穿龙袍——龙袍还没做好,裁缝说至少还要十天。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绣金线的常服,头戴金冠,腰佩长剑,骑着一匹白马。
白马是完颜亶献的辽东宝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骏异常。
“陛下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接着,山呼海啸:“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完颜亶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他在辽东见过父汗阅兵,但没见过这种场面——不是士兵在喊,是百姓在喊。男女老少,都在拼命喊,喊得脸红脖子粗。
“王子殿下,”旁边一个官员笑眯眯地说,“我大齐如何?”
“好......好......”完颜亶喃喃道,“民心所向......”
是啊,民心所向。他终于明白父汗为什么选择跟大齐做朋友而不是敌人了——这样的国家,你打不败。因为打败了军队,还有百姓;打败了百姓,还有......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但肯定还有很多。
林冲骑马绕场一周,每到一处,百姓的欢呼声就高一分。他频频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最后,他停在观礼台前,下马,走上高台。
张叔夜上前,展开圣旨——其实就一张黄绢,上面写着简短的诏书:“朕,林冲,承天受命,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年号武德......”
念完,他把圣旨卷起,双手奉给林冲。
林冲接过,高举过头。
“大齐万岁——!”这次是百官齐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