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
很简单,很朴素,但很庄重。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漫长的跪拜,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天下换主了。
大典结束后是宴席。在广场上摆开五百桌,文武百官、有功将士、各地乡绅,甚至普通百姓代表,都可以入席。
菜很简单——四菜一汤,但分量足,管饱。酒是青州本地酿的“武德酒”,虽然不名贵,但够烈。
林冲坐在主桌,身边是鲁智深、朱武、张叔夜等重臣。赵佶被安排在次桌,跟张邦昌、完颜亶一桌。
“宋国公,”林冲举杯,“请。”
赵佶赶紧站起来,双手捧杯:“陛下请。”
一饮而尽。酒很辣,辣得他想哭,但忍住了。
完颜亶也敬酒:“祝大齐江山永固,祝陛下万寿无疆!”
“王子有心了,”林冲点头,“等王子学成归国,朕必有厚赠。”
宴席气氛热烈。李助被安排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他来之前还担心齐帝会不会翻脸,现在放心了——这位陛下,大气。
正吃着,孙二娘悄悄走过来,在林冲耳边低语几句。
林冲脸色不变,只是点点头,然后对朱武说:“江南的使者到了,在快活林。你去见见,按之前说的办。”
“臣遵旨。”
朱武离席而去。鲁智深凑过来:“哥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林冲笑笑,“江南的使者来了,说方貌愿意归顺,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朕把方腊的妻妾子女,全部......处死。”林冲眼中闪过冷光,“说怕他们将来复仇。”
鲁智深瞪眼:“这孙子够狠啊!杀了哥哥还要杀嫂子侄儿?”
“所以朕让朱武去告诉他,”林冲淡淡道,“归顺可以,但方腊的家小,朕保了。会把他们迁到青州,严加看管,但绝不杀害。”
“那方貌能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林冲喝了口酒,“朕若是连归顺者的家小都保不住,以后谁还敢归顺?”
够仁义,也够聪明。鲁智深竖起大拇指。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时迁又溜过来,这次脸色更古怪:“陛下,高俅那边......又作妖了。”
“又怎么了?”
“他在牢里绝食,说要见陛下最后一面。还说......还说他手里有传国玉玺的下落。”
林冲笑了:“传国玉玺?那玩意儿不是被赵佶献出来了吗?”
“他说那是假的,真的被他藏起来了,”时迁压低声音,“臣查过了,赵佶献的那方玉玺,确实有点问题——缺了个角,用金补的。但传国玉玺据说完好无损......”
林冲沉思片刻:“带他来。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现在?”
“就现在,”林冲起身,对众人道,“诸位慢用,朕去处理点小事。”
他离席而去,鲁智深想跟,被林冲拦住:“鲁大哥留下陪客。放心,一个高俅,翻不了天。”
话是这么说,但鲁智深还是不放心,对时迁使了个眼色。时迁会意,悄悄跟上。
夜色中,一场好戏,又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