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人停手了,回头看见林冲,全都僵住了。
“陛……陛下……”有人哆嗦着跪倒。
林冲没理他们,走过去扶起徐宁:“没事吧?”
徐宁抹了把鼻血,咧嘴笑:“没事!这帮兔崽子,还差得远!”
林冲转身,看着那群“关系户”,目光冰冷:“谁带的头?”
没人敢说话。
“不说是吧?”林冲淡淡道,“那就全罚。每人五十军棍,打完了,滚出禁军。”
“陛下!”一个年轻军官跪下,“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林冲看着他,“你们二十几个人打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叫自卫?”
年轻军官哑口无言。
林冲摆摆手:“都拖下去,打。”
侍卫们上前,把二十几个“关系户”全拖走了。很快,校场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棍击声和惨叫声。
徐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陛下,其实……也不用全罚……”
“必须罚,”林冲打断他,“军纪不严,何以治军?今天他们敢打教头,明天就敢打将军,后天就敢造反。这样的兵,不能要。”
徐宁沉默了。他知道,林冲说得对。
“徐教头,”林冲拍拍他肩膀,“这支兵……就交给你了。怎么练,怎么管,你说了算。但有一点——宁缺毋滥。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来混日子的少爷。”
“臣明白!”
林冲转身离开时,校场上的老兵们齐刷刷跪倒,吼声震天:
“谢陛下——!”
声音里,有感激,有敬畏,也有……归属感。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皇帝,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他是真把兵当兵,把将当将。
这样的主君,值得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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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林冲回到皇宫。
他没去寝殿,而是去了一个偏僻的偏殿——那里,供着贞娘的牌位。
牌位很简单,就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爱妻张氏贞娘之灵位”。没有谥号,没有封号,就是贞娘。
林冲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贞娘,”他轻声说,“我今天……见到很多老熟人。徐教头,刘掌柜,还有……赵佶。”
香火袅袅,像在倾听。
“徐教头还是老样子,脾气倔,但人正。刘掌柜还记得我,送了我一碟花生米。赵佶……他只想画画。”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
“如果你还活着,该多好。你可以看看,现在的汴梁,现在的禁军,现在的……我。”
窗外,秋虫鸣叫,声声凄切。
林冲闭上眼睛,两行泪滑落。
“快了,”他喃喃道,“就快了。等处置了高俅,等平定了江南,等天下太平了……我就来陪你。”
“到那时,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点菜,养只鸡,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你……等着我。”
风吹过,吹动了香火,也吹动了牌位前的一缕青丝——那是贞娘生前留下的,林冲一直带在身边。
青丝飘起,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像抚摸,也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