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蹋顿的嘲讽,闻言的轲比能脸色不变,淡淡道:“呵呵,我鲜卑儿郎不擅攻城,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嘛。”
“但自联军形成以来,我部已提供战马三万匹,粮草十万石,更派出五千铁骑游弋侧翼,牵制蜀军援兵,这些,难道不算出力?”
“玛德,出力?”
一听到这,火气顿时翻涌,蹋顿猛地站起,黑熊般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巨大阴影。
“轲比能!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五千骑兵名为牵制,实则劫掠我乌桓后勤队伍三次!抢走牛羊两千头,粮草五百车!”
“这…踏马就是你鲜卑的出力?”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张。
鲜卑营地中,数十名侍卫手按刀柄,眼神凌厉。
乌桓那边更是哗啦一片拔刀声。
见此情景,一旁高延优急忙打圆场。
“唉唉唉,二位首领息怒!大敌当前,岂能内讧啊?”
“呵呵!”轲比能抬手示意侍卫退下,自己儿郎什么货色他当然清楚,无非就是抢嘛,习惯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就如蹋顿所想,他鲜卑的实力可不仅如此,根本不惧任何人。
他盯着蹋顿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蹋顿单于年轻气盛嘛,本王理解。”
“不过…你乌桓这些年闷声发大财,暗中积蓄的实力不菲,恐怕…不止八万吧?”
闻言的蹋顿瞳孔微微一缩。
没理会他的惊讶,轲比能如数家珍般继续道:“三年前,乌桓各部加起来最多四万骑兵。”
“可如今你能拉出八万大军,且装备精良这些军械粮草从何而来?别告诉我是草原上长出来的。”
一旁的高延优也看向蹋顿,眼中闪过疑色。
面对二人审视的目光,蹋顿随即缓缓坐下,沉声道:“哼,我乌桓儿郎自力更生,有何不可?”
“呵呵,自力更生?”只见轲比能从怀中取出一物,抛在蹋顿面前。
“叮”
那是一枚断箭,箭镞呈三棱状,血迹已干涸发黑,但箭杆上刻着的“燕”字却清晰可见。
“这是我在你们乌桓劫掠队伍遗落的物资中找到的。”
轲比能声音转冷,狠厉道:“燕国制式箭矢,而且是精锐部队所用,蹋顿,你与袁绍,到底有何勾结?”
“嘶!!”气氛再度凝滞。
蹋顿盯着那枚断箭,脸色变幻不定,良久,他长出一口气,忽然笑了:“轲比能大单于果然眼线通天啊,不错,我确实与燕国有交易。”
“什么?!”高延优惊得站起。
“哼!慌什么?”
蹋顿冷冷道:“不是与袁绍,而是与燕国幽州的一些世家罢了。”
“他们想要战马、皮毛,我需要铁器、盐巴、布匹,各取所需罢了。”
“这些箭矢以及武器,乃是我用三千匹好马换来的,怎么,不行吗?”
闻言的轲比能眯起眼睛,狐疑道:“只是交易?”
“不然呢?”
蹋顿不忿的反问:“若我真与燕国勾结,此刻坐在这里与你们会盟的,就该是汉军的刀斧手了!”
“这话倒是有理。”
闻言高延优稍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与轲比能一样,此番出征亦是利欲熏心,他自然明白汉军的强大。
所不是此番三家合谋,那给他一万个胆也是不敢如此放肆的。
特别是是如今的幽州之主,相比于之前的袁绍,如今的蜀国国主于毒才是狠角色,他完全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
那南部鲜卑就是前车之鉴了,直接灭族了都,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