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1943年10月28日,夜,东普鲁士“狼穴”地下堡垒
凌晨两点,希特勒的书房还亮着灯。
这个位于地下十五米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橡木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是腓特烈大帝的肖像和一张巨大的东线作战地图。
空气里弥漫着石壁的潮气、旧书的霉味,还有元首偏爱的、浓得化不开的咖啡香。
希特勒坐在书桌后,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褐色制服,只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睡袍。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这是极少在公众面前展示的形象——正专注地阅读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文件封面没有标题,只有盖世太保的鹰徽和“绝密·仅供元首阅”的红色印章。
里面是《清除日》的德文译本,由党卫军外国情报处耗时三个月秘密翻译完成,今天下午才由希姆莱亲自送来。
起初希特勒只是随意翻阅。
他每天要读上百份报告,从战报到外交照会,从军工生产数据到占领区镇压简报。
一部小说,即使是“敌人写的反法西斯小说”,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宣传品,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
但读了十页后,他摘下了眼镜。
读了三十页后,他叫侍从又煮了一壶咖啡。
读到“净化日”制度被立法通过那段时,他忽然拍了下桌子,把门口的侍卫吓了一跳。
“天才!”希特勒喃喃自语,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这才是真正的社会工程学!”
他继续往下读。读到“社会贡献积分系统”如何量化人的价值,如何动态调整“斩杀线”,如何让“线上者”自觉优越、“线下者”内部倾轧时,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读到马克·陈在泵房遇到“回声”小组,读到“档案员”保存历史、“教师”教授真知、“哨兵”监控系统时,他停下脚步,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眼神深邃。
当读到第二个“净化日”前夕,地下抵抗网络如何传递预警、如何建立脆弱互助时,他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天快亮时,希姆莱被紧急召见。
同来的还有宣传部长戈培尔和党务秘书鲍曼。
三人走进书房时,看到元首面前摊开《清除日》的稿本,旁边放着密密麻麻的批注纸条。
“我的元首,”希姆莱小心翼翼,“这部作品是敌人的宣传,我们已经安排批判……”
“批判?”希特勒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兴奋,“为什么要批判?这是一部杰作!戈培尔,你读过吗?”
戈培尔推了推眼镜:“浏览过摘要。确实是高水平的反法西斯宣传,在美国和英国影响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