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们都没看懂!”希特勒站起身,拿起稿本,翻到“净化日”那段,“看这里——‘通过每年十二小时有控制的、合法的压力释放窗口,可以最大限度地宣泄民众积累的不满与暴力倾向,同时系统性地清除那些已被社会贡献评估系统标记为负资产的人口’。这是什么?这是社会管理的艺术!”
他走到戈培尔面前,稿本几乎戳到对方脸上:“我们建集中营,关押、处决反对者,结果呢?制造烈士,激发更强烈的抵抗。
但看看这个‘净化日’——它让民众自己互相清除!让仇恨在底层内部消化!政府只需要制定规则,然后坐在高处欣赏!这比我们的办法……高明十倍!”
戈培尔和希姆莱面面相觑。
“还有这个‘社会贡献积分’,”希特勒继续,翻到另一页,“用数据给人分级,用‘科学’和‘效率’的名义进行筛选。这比单纯的种族分类更……更‘现代’!犹太人、斯拉夫人是劣等种族,这是生物学判定,总会有人质疑。
但如果你用‘社会贡献值’来判定——哦,你不是因为犹太血统被清除,你是因为对社会‘贡献不足’被优化——这听起来多公正!多理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密闭的书房里回荡:“我们太粗糙了!我们还在用中世纪的方式统治——枪、绞架、毒气室。
但看看这个中国人,他设计了一套……一套属于二十世纪的暴政!用数据,用制度,用心理学,把压迫包装成‘社会优化’!”
鲍曼试探着问:“元首的意思是……这部作品有参考价值?”
“参考价值?”希特勒笑了,那笑容让三个亲信脊背发凉,“我要见作者。我要请他来柏林。”
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元首,”戈培尔终于开口,“作者是中国人,而且是坚定的反法西斯作家。他的作品在盟国被奉为圣经,他本人是罗斯福、丘吉尔都要争取的符号。他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希特勒转身望向东方——虽然在地下室根本看不到方向,“他能写出这样的作品,说明他理解权力的本质,理解统治的艺术。他反对纳粹?也许只是因为他不了解纳粹。
如果他亲眼看到德国的秩序、看到欧洲新世界的蓝图、看到我有能力把他笔下的虚构变成现实……你们觉得,他会拒绝吗?”
他走回书桌,抽出一张印有鹰徽的信纸,开始口述:
“致东京帝国大本营:以德意志元首及最高统帅的名义,要求立即停止对中国作家贾玉振的一切敌对行动。
此人及其作品对德意志民族社会主义事业具有重要价值。我将正式邀请其访问柏林,进行学术交流。请予以一切必要协助。——阿道夫·希特勒”
写完,他签上名字,盖上印章,交给鲍曼:“用最高密级发往东京,同时派特使前去督促,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贾玉振的安全。我要活的,要能思考、能写作的活人。”
戈培尔还想说什么,但希特勒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这部作品鼓舞了盟军士气,瓦解了日本军队的斗志。但那又怎样?没有这部作品,他们就不抵抗了吗?
现在,我要把这部作品变成我们的教材。我要让东欧、让乌克兰、让所有占领区,都实行‘净化日’和‘社会贡献积分’。
我要让那些斯拉夫人、波兰人、犹太人,自己互相清除!而这一切的蓝图,来自一个中国人——多么美妙的历史讽刺!”
他抚摸着《清除日》的封面,像抚摸一件艺术品:
“这个人,如果早十年为我所用,整个欧洲的抵抗运动早就瓦解了。他可以做我的俾斯麦,用笔而不是用铁血,完成德意志的千秋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