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主人的身份,通过这些特征,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至于这家主人是谁,则需要进大门之后,看摆在前庭东侧的青铜礼器内部。
入宅访客近观即可辨明宅主。
如李枕是中卿,青铜礼器是一鼎一匜(yí)组合。
青铜方鼎腹内壁中央,刻“王赐李氏枕,为周客卿”铭文。
青铜曲腹匜底部,刻“李氏枕之食邑,五十里在王畿外南邑”铭文。
穿过庭院,正面是一座面阔三间、进深两间的正堂,两侧有厢房、回廊相连。
李枕携媿嫄、怀媿步入正堂。
正堂内家具陈设一应俱全。
媿嫄环顾四周,转身对李枕柔声道:“大人,妾带人去把东西归置一下,再把各屋收拾收拾。”
李枕伸手将媿嫄搂了过来,在她那浑圆挺翘的丰臀上捏了一把。
“那些事情,让奴仆去做不就好了。”
“走,咱们去卧房,大人我努努力,看能不能让你在来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想要借媿嫄在鬼方的资源,立一个镐京李氏,就得抓紧时间生孩子。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靠靠。
媿嫄被李枕搂在怀中,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热度和力道,成熟美艳的脸庞上顿时飞起两抹红霞,眼波愈发娇媚如水。
她顺从地依偎着,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抚了抚李枕的胸膛:
“大人急什么……”
媿嫄眼尾微挑,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妾是大人的人,大人何时想要,还不是都依着您。”
“只是眼下府里只有天官府按制配给的八名官役,他们都只是些官给的礼制人役。”
“大人不妨趁着天色还早,去买些私仆回来。”
李枕闻言一愣,手上揉捏的动作停了停,随即失笑:
“也是,我竟忘了,也该给你们都添些可供使唤的侍女了。”
媿嫄闻言轻轻摇头,笑意温婉:“妾与怀媿她们做些归置洒扫的粗活倒也无妨,只是大人有所不知,周初礼制森严,卿大夫府中,官役与私仆公私分明。”
“天官府所配的八名官役,专司府第公事,不参与家事私务,府里终归还是要有些可供使唤,手脚麻利的私奴才方便。”
李枕闻言一愣:“还有这种说法?”
什么官役私仆的,在他看来,不都是自己家里的奴仆吗,这还能有什么区别。
媿嫄知道李枕来自淮夷,对周礼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便耐心解释道:
“府中现在的那8名奴仆,是中卿阶客卿府标配的官给奴仆,由周室支禄。”
“他们有定数、有职司。”
“执戟隶臣2人,卿阶专属,皋(gāo)门外两侧值守,青铜短戟为周室配给。”
“洒扫隶人2人,贵族宅邸标配,专管前庭、中庭洒扫,礼器擦拭、庭树打理。”
“庖人2人,卿阶府配庖人,大夫府仅配1人,负责日常膳食烹制、礼食备办。”
“妾御2人,卿阶内院标配,内院洒扫、卧具整理、茶具奉持,无贴身侍奉职责。”
“这类官役是天官府按卿阶定规配给,俸禄由周室公帑支付,不归您个人所有。”
“他们不可随意辞退和更换,若有怠工、失职,需向周室天官府报备,由官府调遣替换。”
“您无权处置,他们也不为您提供私人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