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周礼,男性亲信可入,女眷无令不得至。”
“内院中,属于您的日常起居区,设卧房、书房、个人小庭院。”
“依周礼,仅您和极亲信男性可入,女眷可至但需避嫌。”
“内院北,属寝院区,是侍妾、家眷的居住区,是内宅禁地。”
“依周礼,除您之外,任何男性,包括同僚、亲随,无令绝对不得入。”
“私人侍女也仅在此区服务女眷,这是周礼中的男女有别。”
“您把宴席摆在内院私宴区,那就只能用您的私人厨子,公厨没有职责,也无权为您准备膳食。”
“府上的公域宴饮,看似是私人宴请。”
“实则是您以周室中卿的身份,进行的礼制交往。”
“宴饮的规格、食礼、烹制,都代表着周室对卿阶贵族的礼制规定,而非您个人的喜好。”
“周礼对公域礼制事务的执行有着森严的规定,公宴膳食不仅是吃饭,更是彰显周室册封的卿阶身份、遵循周室食礼的政治仪式。”
“公宴的礼制膳食是公域礼制事务,私人厨子参与即视作僭越官制、轻慢礼制,惩罚极重。”
李枕听到这里,总算是听明白了。
说白了,官役庖人就是周室派来的“礼制工具人”,负责撑场面。
私人厨子才是真正为自己服务的“生活仆人”,负责过日子。
二者互不干扰,各尽其职。
李枕想了想,道:“那若是逾制了呢,会有什么惩罚?”
媿嫄道:“逾制惩罚按身份、违制类型、情节轻重分阶惩罚。”
“大人您是中卿,刑不上大夫,您若是逾制,对您的惩罚,主要以礼制惩戒为主。”
“初犯或无意,如误让官役入内院公区、私宴用少量官役器物。”
“天官府诘责记过,罚采邑租赋一季,收回逾制使用的官物。”
“故意或屡犯,如强令官役入私宴区服侍、公宴用私厨规格。”
“贬爵一级,削采邑,罢免私域违规的亲随,官役撤回周室重配。”
“乱礼或谋逆,如私域行公礼、勾结官役私藏兵器、泄露王命。”
“夺邑免官,贬为庶人,流放边疆,若涉谋逆,则死刑,株连亲族。”
“官役逾制,初犯或无意,如误闯中门、私给大人您递茶。”
“鞭刑三十到五十,罚作苦役三月,调离原职。”
“故意或屡犯,如擅入私宴区、私厨做私饭。”
“墨刑,罚作苦役一年,剥夺役食,没收其个人微薄私产。”
“勾结或作乱,如入卧房窥探、勾结外人、盗官物。”
“断足或宫刑,放逐蛮夷之地,甚至是死刑。”
说到这里,媿嫄看向李枕:“因此,官仆不会为大人您提供任何职责之外的侍奉。”
“执戟隶臣不会帮你拎东西。”
“洒扫隶人不打扫您的私区,不帮您整理私人器物。”
“庖人不给您做私人饭,不帮您准备私人茶点。”
“妾御不进您的卧房,不帮您整理卧具、奉持私人茶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