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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召公转身,走回上首,缓缓坐下:
“回去告诉你家主君——周公的条件,一字不改。”
“三日内,霍叔处亲出城门,去冠跣(xiǎn)足,缚手请罪,废监国之职,贬为庶人。”
“若应,霍国封邑可存,其子继位。”
“若不应——”
召公抬手指向霍邑城墙:“明日申时,攻城。”
姬旬浑身一颤,不敢再言,深深一拜,转身而去。
……
霍叔听完姬旬的回禀,久久无言。
府堂内,一片死寂。
霍叔闭目良久,终是起身,失魂落魄的缓步而去......
……
第三日,清晨。
霍邑西门缓缓开启。
霍叔处身着粗麻素衣,双手反缚,缓步而出。
其后,霍氏宗亲二十余人、士大夫三十余人,皆白衣跣足,鱼贯而出。
远处,周军阵前,召公奭立于戎车之上,神色沉静如渊。
霍叔赤足步行,率领众臣一步步走向周军。
终于,他走到召公车前,屈膝跪地,伏首于尘。
“罪人处……悖逆天命,负先王之恩,今甘受诛戮,唯乞存霍国宗祀,保全百姓。”
召公立于战车之上,俯视良久,开口道:
“奉王命,霍叔处虽从逆,然未助兵武庚,亦未阻王师,情属观望。”
“今既亲降,特赦死罪——”
“废三监之职,贬为庶人,霍国封邑不除,由其嫡长子继承。”
霍叔浑身一颤,旋即伏地叩首:
“罪人……领命。”
周军入城。
战车辚辚,甲士列队,自西门而入,穿过霍邑主街。
粮仓被打开,甲士清点粮草,登记造册。
武库被接管,戈矛弓矢,尽数收缴。
......
泾水河谷。
草木枯黄,朔风凛冽。
李枕立于戎车之上,手扶车栏,望着远处那一片低矮的穹庐。
那里是鬼方白狄部的一支,散落在河谷北岸的缓坡上,牛羊遍野,炊烟袅袅。
身后,两千五百名周军列阵于泾水南岸。
三百乘战车横成三列,每车配甲士三人,御者居中,戈手在左,弓手在右。
车后紧随步卒,皆着皮甲,持长戈、盾牌,背负箭箙。
旌旗猎猎,黑底赤纹,在晨风中翻卷如血浪。
白狄部居于泾水支流“漆水”河口。
其聚落依山而建,无城垣,仅以木栅围之。
壮丁四百余,多骑骣()马,持骨镞短矛,衣鹿皮,发辫缠铜环,面涂赭土,呼啸如狼。
李枕立于戎车之上,目光如刃,缓缓扫过漆水河口的缓坡。
对面,白狄部已列阵于聚落前的草甸上。
说是列阵,其实不过是各自站定,三五成群,毫无章法可言。
阵前,三十余骑骣()马排成弧形,马鬃飞扬,骣骑无鞍,仅以皮索束腹。
骑士皆赤膊袒臂,胸前涂赭,发辫盘顶,缀以兽牙与铜铃,随风叮当作响。
面孔上涂着赭色土纹,横一道竖一道,狰狞可怖。有人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祭祀的油彩,黑红相间,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