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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默然片刻,目光落在那群俘虏身上。
老妪瑟瑟发抖,抱着婴孩的妇人,用身子护住怀中的孩子,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些持戈的甲士,挡住这不可违逆的命运。
风卷过空地,带起一阵焦臭与血腥。
远处,未燃尽的穹庐仍在燃烧,噼啪作响。
天命不在仁慈,而在秩序。
李枕缓缓点头:“既然有制可依,那便依制处置好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勿虐老弱,勿淫妇女,违者,斩。”
成遂肃然应诺:“诺!”
李枕转身而去。
身后,妇孺的啜泣声终于压抑不住,如细雨般弥漫开来。
周军甲士开始列队,将俘口分组串连,麻绳穿过手腕,一串十人,如牵羊群。
......
首战之后,李枕采取武王征讨鬼方时的快攻策略,沿泾水逐次北上。
今日一部,明日一部,如秋风扫叶。
遇强硬者,战车列阵,一冲即破。
遇观望者,陈兵于外,示以威武,令其酋长出降。
遇远遁者,不追穷寇,只毁其近边牧场、聚落。
此时的鬼方,早已不是武丁时期那个一统北方、有城有王的方国霸主。
经商人数百年征伐、内部分裂,早已碎成十八个部落,散居泾水以北、陇山以东,各有酋长,互不从属。
大者六七百帐,壮丁五六百。
小者一二百帐,壮丁不过两三百。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枕连破白狄、赤勒、黑孤、白狼、石呼、黄水、野马七个部落。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石梁城。
石梁城,大室。
石筑大室原是商王武丁时期所建,当年鬼方称雄北方,商王屡征不克,不得不以和亲羁縻。
这座大室便是那时期所筑,商人工匠北上,以石为基,以木为梁,殿内壁画斑驳,依稀可辨当年气象。
穹顶之上悬着兽骨明灯,昏黄的光线下,主位的铺绒大榻上斜倚着一道绰约身影,正是鬼方实际掌权的大妃纯婤。
她身着一袭玄色织金兽纹丝袍,丝袍柔软,贴合身躯,勾勒出起伏有致的丰腴曲线。
腰肢纤细,仿佛一掌可握,再往下,臀线圆润饱满,压在兽皮软榻上,微微陷下,惹人遐思。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锁骨分明,再往下,隐约可见一抹深深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纯婤一只手搭在榻沿,手指纤长,指尖染着凤仙花汁,殷红如血。
另一只手支着下颌,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藕臂,肌肤莹润,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就这样斜倚在榻上,听殿中跪着的斥候禀报战报。
纯婤身侧的小榻上,坐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是如今名义上的鬼侯媿戎。
孩童穿着不合身的兽纹锦袍,小脸圆圆的,眉眼间带着未脱的稚气,被周遭凝重的气息吓得浑身紧绷。
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怯生生地瞟着身旁的纯婤,又飞快地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像只被驯服的幼兽,唯有头顶那顶缀着狐裘的小冠,昭示着他那名不副实的身份。
“白狄部,肥烈被杀,壮丁全歼,妇孺尽俘,聚落焚毁。”
“赤勒部,酋长乞降,纳贡送质,周军收其良马三百匹,牛羊千头。”
“黑孤部,据山而守,周军以战车截断水源,三日而破,酋长悬首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