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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部,远遁北山,周军追之不急,只毁其草场,驱其牲畜。”
“石呼部,酋长率众迎战,被周军战车碾成肉泥,全族尽俘。”
“黄水部,未战而降,酋长献其嫡子,纳贡称臣。”
“野马部,趁夜遁走,周军焚其穹庐,夺其牲畜,追出三十里,斩获过半。”
斥候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念一部,殿中便沉寂一分。
大室下方两旁的鬼方各部首领,面色各异。
有人垂首不语,有人目光闪烁,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偷偷瞥向主座上的那道身影。
纯婤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终于,斥候念完了。
殿中一片死寂。
纯婤仍斜倚在榻上,一动不动。
良久,她轻轻抬起那只染着丹蔻的手,随意摆了摆。
斥候如蒙大赦,叩首而退。
纯婤的目光,这才慢慢扫过下方众人。
那目光冰冷慑人,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清每一个人心底的恐惧与盘算。
“我们还没有去找周人的麻烦,周人反倒是先打上门来了。”
纯婤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七个部落......不到一个月。”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丝袍随着动作轻轻滑动,勾勒出腰肢间更加诱人的弧度。
“白狄、赤勒、黑孤、白狼、石呼、黄水、野马——你们当中,有人跟他们沾亲,有人跟他们有仇,这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越发冷冽:
“重要的是,打完这七个,下一个,会是谁?”
殿中鸦雀无声。
有人额头渗出汗珠,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
纯婤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勾起,却看不出是笑还是嘲。
“瞧瞧你们一个个——”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从每一个首领脸上缓缓扫过:“低头缩肩,目光躲闪。”
“怎么?那周军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能呼风唤雨?”
“不过两三千人,灭了几个小部落,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纯婤手指轻轻绕着一缕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那李枕,不过是个从淮夷来的客卿。”
“他在治民理政、农桑历法之上,倒确有些薄名。”
“可你们又有谁听说过,他还知兵事?”
“他所倚仗的,不过是周军的战车精良,甲士悍勇,趁我等未合,以快打散,以整击乱,挑软弱者下手,才连破了七个部落。”
“这就把你们给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殿中更静了,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纯婤缓缓靠回榻上,重新摆出那副慵懒的姿态。
丝袍随着动作轻轻滑动,露出雪白的美腿,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浑然不在意。
“从沿泾水北上,山路崎岖、补给困难。”
“他无非是想以快进速战的方式,在春雪未融、草料未生之前,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抢粮、掳口、焚寨,也不过是为了逼各部自乱,以军事威慑的方式,迫使各部不战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