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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众人纷纷抬头,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
“他想要以整击乱,快攻速胜,那我们就让他快不起来。”
纯婤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缓缓开口道:“传令大荔部、无终部、离石部、白翟部、黑水部,限他们三日内,尽起族内壮丁,自带弓马粮草,会于泾曲三折峡。”
“此地背山临泾,两岸狭促,周人战车不得驰、方阵不得展,正是我等破敌之处。”
“先至者受上赏,后至者夺其帐,不至者,视为叛族,众部共击之。”
纯婤口中的这五个部落,皆位于陕北高原之上,属于鬼方的传统核心控制区。
这些部落,目前自然还是尊奉鬼侯,受鬼侯所约束的。
至少明面上如此。
纯婤环视殿中,目光最终落在右侧首位那个雄壮的身影上。
“媿检。”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屏息。
此人名唤媿检,正是前任鬼侯的堂弟,也是黑羱部的首领。
年近四旬,虎背熊腰,一张脸膛被北地风霜吹得黝黑粗糙,颌下胡须虬结,目光却亮得慑人。
他左颊一道旧疤,自眉骨斜劈至下颌,却掩不住一双炽热如火的眼。
此刻的他,正死死盯着高榻上的纯婤,喉结滚动,呼吸微重。
那眼神,早已不是臣属对主母的敬畏,而是充斥着原始欲望的渴慕。
听到纯婤喊自己,媿检缓步出列,向纯婤微微躬身,目光却始终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恭敬,有顺从,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炙热——仿佛猎人盯着猎物,仿佛饿狼盯着肥肉。
纯婤仿佛浑然不觉,又仿佛早已习惯。
她迎着媿检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笑容妩媚,撩人心神。
“黑羱部有壮丁八百,战马一百,是诸部中数得着的强部。”
纯婤嘴角微扬,声音柔得如春夜风:“此战,便由你来担任大酋,总领诸部兵马,节制诸酋。”
“大酋”二字一出,殿中微有骚动。
大酋领诸部之兵,类似于中原的联军统帅。
正常来说,媿检不仅是鬼方第一勇士,还是前鬼侯的堂弟,也算是宗族成员了。
由他来担任这个联军统帅,无疑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如今各部首领以及宗老们,对媿检这个宗族部族首领的态度却是复杂至极。
三年前的冬至祭天之夜,前任鬼侯的弟弟莫名其妙的反了,然后媿检带兵杀入王帐,迅速平定了叛乱。
那场叛乱可以说来的快,去的也快。
快到各部首领和宗老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叛乱都已经平定了。
唯一遗憾的是,在平乱的过程中,前任鬼侯不幸死于其弟之手,其弟也死在了媿检的手中。
再然后就是媿检助纯婤以“幼子继位、大妃摄政”之名执掌大权。
所有人都知道那场莫名其妙的叛乱来的很蹊跷,可如今继任鬼侯之位的,是前任鬼侯之子。
执掌大权的,是前任鬼侯的大巫妃,现任鬼侯的继母纯婤。
纯婤又按鬼方的收继婚制,顺理成章的做了现在这位小鬼侯的正妻。
继母+正妻的头衔,让她在现任鬼侯成年之前摄政,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而媿检,人家在平定叛乱之后,也没有说自己要做鬼侯,人家依旧表态愿意尊奉现在这个小鬼侯。
这让那些部族首领和宗老们,连反对的名义都没有。
谁敢反对,谁就是叛贼。
三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叛乱,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不想鬼方陷入内乱,彼此之间征伐不休,各部首领和宗老只能硬着头皮接受现状。
媿检猛地单膝跪地,右拳重重砸在胸口,声如闷雷:“媿检,誓死效忠大妃。”
他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纯婤的脸,从那张美艳的面容缓缓下移,滑过雪白的脖颈,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纯婤仿佛没有察觉,只是微微颔首,继续道:
“周人强在战车,强在阵列,强在号令森严,甲士进退如一,鼓旗所指,千人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