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媿牟一怔:“大妃?”
纯婤缓缓坐直身子,丝袍随着动作轻轻滑动,勾勒出腰肢间诱人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媿牟身上。
“那三位翟王,不是蠢货。”
“河渭之会、汾西之野,毕竟只是空口承诺,还不足以让他们去正面对抗周军。”
“不过他们同样也比谁都清楚,若我们亡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他们在等。”
“等我们与周人拼得两败俱伤,等周人锐气耗尽,等我们撑不住了向他们求援——那时候,他们再出兵,就是来‘救’我们的。”
“届时,他们能拿到的好处,就不只是几处草场、几条河谷那么简单了。”
“所以,无论我们现在开出什么条件,他们都不可能出兵,只会选择拖延。”
“比起我们现在所能给出的条件,他们更想要的是在我们与周人拼的两败俱伤之后,他们自己来取。”
殿中一片寂静。
媿牟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等到他们与周人拼的两败俱伤的时候,那三位翟王再出兵收拾了周军。
届时,想要什么,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殿中一片寂静。
纯婤的话音落下许久,仍无人开口。
室内的气氛越来越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左侧席间一个中年首领站起身,向纯婤抱拳行礼。
此人名唤野句,是楼烦部的酋长,年约四旬,性子急躁,此刻满脸涨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大妃!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狗东西坐收渔利?”
“我们在这拼命,他们在那等着捡便宜——这算什么!”
野句话音未落,便有几人出声附和。
“野句酋长说得对!”
“凭什么我们拼命,他们摘果子?”
纯婤静静听着,唇角的笑意始终未褪。
待众人声音稍歇,纯婤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坐收渔利?”
纯婤缓缓开口,声音慵懒妩媚:“他们想坐收渔利,没什么错。”
野句一怔:“大妃......”
纯婤轻轻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众人:
“换做是我,我也会跟他们有同样的想法。”
“此乃人之常情。”
野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纯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手指轻轻绕着一缕发丝,语气漫不经心:
“可想归想,能不能达到目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纯婤却没有再解释,只是抬了抬手:
“来人。”
一个侍从躬身而入。
纯婤淡淡开口道:“即刻派人去告诉兀烈、阴牟、幺廉三王,传我的话——”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纯婤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就说我已决意率鬼方诸部,于泾曲一带与周军决战。”
“一战定乾坤。”
“若胜,则逐周人出泾水,收河渭、汾西之地。”
“若败——”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败,我便会率领诸部,向周人归降。”
“献石梁图籍、开北山隘口,引周军直取朔方、云中、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