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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裕微微皱眉:“师帅若是想要以逸待劳,与三债王打一场决战,又何必挑无定河一带。”
“我们可以回师栒邑,等着他们来不就可以了。”
“届时狂野之上,别说他们只有四千余人,便是四万人,我们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枕摇摇头:“三翟王麾下骑兵太多,若是让他们过了无定河,进入一马平川的地界。”
“他们若是不来强攻栒邑,而是利用骑兵轻进,四处劫掠村邑,一定会让我们感到很头疼。”
“因此,对于我们来说,唯一,也是最好的决战地点,便是无定河与芦河交汇处的两河口一带。”
“无定河一路宽散、多滩、多沟,唯独两河口处河道收窄。”
“两岸有高塬可依托,战车能展开、能列阵。”
“过了这里,就一马平川冲向栒邑。”
“再往南,地形破碎,我军追不上、拦不住、没法决战。”
“两河口一带,有山、有原、有水、有险,北靠高塬,可立营、可退守。”
“前面是两河交汇,三翟王的骑兵只能从正面而来,无法两翼包抄。”
“中间有一片平缓塬地,刚好可供我军百辆战车列阵,冲阵。”
成遂与康裕齐齐一怔。
成遂眼中精光闪烁,跃跃欲试:“那师帅的意思......我们该怎么打。”
李枕道:“此战之要,在于示形于东,实击于北。”
他手指重重戳在羊皮地图上“径水长峡”入口处。
“先遣百人,多设旌旗,大张鼓角,白日扬尘,夜燃火堆,做出我军主力即将进入径水长峡、直取石梁之势。”
“再让人放出口风,就说我周军已决意破石梁,灭鬼方。”
“务必要让纯婤信以为真,令其聚兵于当原、死守三折。”
“而我军主力,趁夜悄然北撤,绕出泾川,抢在三翟王南下之前,先占两河口!”
成遂呼吸一滞,眼中骤然亮起:“师帅是要……以栒邑为饵,诱三翟王南下?”
李枕点了点头,继续道:“抢占了两河口后,我军可以于无定河南岸高塬上扎营,立坚垒、囤粮秣。”
“战车列于塬下平地,分左、中、右三阵。”
“如此一来,三翟王的骑兵无法绕后,只能从正面来攻。”
“他们的步卒若要过河,必须先渡无定河,过滩涉水,速度大减。”
成遂眼睛一亮:“师帅这是要逼他们在不利的地形上,打一场他们最不擅长的硬仗。”
李枕点头道:“第二步——以战车堵口,不与他们玩骑射。”
“三翟王强在千余轻骑,然骑兵之利,在于来去如风、两翼包抄袭扰。”
“可两河口宽不过三里,左倚芦河,右靠断崖,彼骑只能正面冲!”
“我军的百乘战车,不用来追骑,只用来堵口、压阵。”
“中路列五十辆战车,正面横列,如一道铜墙。”
“左右两翼,各列二十五辆战车,斜出如簸箕之口,将战场兜住。”
“三翟王的骑兵若敢冲阵——战车原地不动,强弓硬弩齐射。”
“他们退,我们不追,他们再冲,我们再射。”
“你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们的锐气、马力、士气,全部耗干。”
“待他们出现骑兵马力已疲,步兵跟不上骑兵,三部开始各自为战之时,我们再一举冲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