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枕的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如今的六国朝堂之上,李枕派系的臣子虽然已经没剩下几个。
可敢于站出来跟李枕唱反调的,还真没有多少。
没办法,李枕的身份太高、威望太高、名气太大、桐安的影响力太大。
周王室上卿、桐安伯、六国上卿、天下第一学宫‘桐安学宫’的创始人、掌控淮邑诸国的货币铸造权、东南诸国贸易、经济的实际掌控者。
天文历法方面,着有《天时》《授时》《岁时》《观象》《四时正》《节侯》等着作。
农业方面,着有《农政》《地利》《农训》《土宜》《田功》《耕稼》等着作。
经济财货方面,着有《通货》《民利》《财用》《府市》《邦用》等着作。
治国理政方面,着有《政典》《治要》《邦政》《王政》《布政》《安民》《治民》等着作。
现如今的李枕,名望只在周公之下,都快要跟‘圣人’两个字沾边了。
李枕被世人排在周公之后,他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毕竟周公颠覆天下的制度性改革,把文明直接拉升了一个等级。
他还是心服的。
可除了周公以外,在当今这个时代,哪怕不考虑李枕本身的能力。
仅凭着那亮瞎人眼的名望和影响力。
李枕往这一站,有勇气公开跟他唱反调的,还真没几个。
大殿内沉寂了许久,偃直的脸色渐渐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他对着人群中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人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旋即一咬牙,站了出来。
“少傅的话,臣不敢苟同。”
一个年轻人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向着主位上的偃直行了一礼,旋即转身望向李枕,躬手一礼:
“臣,太史甄淮,见过少傅。”
李枕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此人约莫二十一二岁年纪,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少年得志的锐气。
太史,也就是使用周制官职体系之前的史官。
曾经这个官职,是杜谦。
杜谦已经在半年前,被如今的这个新君边缘化,然后主动告老了。
李枕神色平淡地打量了他两眼,想起曾经的杜谦,不免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暗暗叹息了一声。
他微微颔首,既无不悦,也无被人质疑的恼怒,神态平静。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可以理解。
如今像自己这种老臣,对新君来说,已经不是助力,而是压力了。
自己不仅威望极高,还曾是新君的老师。
自己往新君面前一站,新君都得执晚辈礼。
新君别说能产生什么用得顺手的感觉了,他不感到拘谨都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新君的性子,跟偃林完全不同。
不仅拥有年轻人那种初生牛犊的冲劲。
还因为六国强大的实力,拥有一种目空一切的心态。
李枕的执政风格,属于偏稳健类型的。
饶是李枕是新君的老师,两人的政见都已经是截然相反了。
甄氏,皋陶次子仲甄之后,属于偃姓分支,算是淮夷大族。
李枕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些了解,算是新君偃直提拔上来的心腹之一。
“甄太史不必多礼。”
李枕的声音苍老平静:“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甄淮闻言,缓缓直起身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境,目光直视李枕。
虽有恭敬,却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