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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自己走到左下首位,在案后坐了下来。
其余宗族成员这才纷纷落座,按照辈分长幼,依次排列。
李枕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总共有十三个人,都是宗族中的男性成员。
年长的须发花白,年少的不过十五六岁。
此刻都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后,腰背挺直,目不斜视,不敢有半分失礼。
士阶层,一般20岁行冠礼,行了冠礼后便可入席。
大夫阶层因爵位较早,冠礼多提前,一般15岁到20岁之间,便会行冠礼。
诸侯和天子,以早成君权为要,一般12岁到15岁,便会行冠礼。
不一会的功夫,侍女们端着酒菜鱼贯而入。
漆盘里盛着炙烤的鹿脯、炖煮的羊肉、腌制的葵菜、蒸熟的黍米饭,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酒器也随之摆上——其他人的酒爵都是青铜爵,纹饰古朴,泛着幽暗的光泽。
唯有李枕面前的,是一只青玉爵,色如春水,温润无瑕,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侍女跪坐在李枕身侧,双手捧起青铜酒壶,小心翼翼地斟满玉爵。
酒液清澈,醇香扑鼻。
李枕低头看着那只玉爵,一时间有些恍惚。
上一世,他就喜欢用玉爵。
年轻的时候,只要是家中的宴席,不用他吩咐,侍女们就会主动为他备上玉器。
到了晚年,几乎很多贵族都知道他这个桐安伯喜好玉器。
哪怕是去六国的宫室参加宴席,国君都会单独为他备上玉爵。
如今,底下坐着的,不再是熟悉他喜好的儿孙和侍妾。
而是隔了不知道代,隔了两百余年的子孙。
对方专门为他准备了玉爵,可以说的确是用心了。
李枕收回思绪,抬眼看向左下首位的老者,带着几分感慨:“你倒是有心了。”
李简心头一热,连忙欠身,脸上堆满笑意:
“远祖言重了,这都是孙臣该做的。”
堂中,除了少数几个知晓内情的人外。
其余宗族成员皆是面露异色。
倒不是说玉爵别人不能用,受先祖李枕的影响,族中不少人都喜欢使用玉爵。
特别是家主,寻常家宴的时候,要是不用一下玉爵,仿佛都会觉得自己没有当上家主一样。
不少旁支子弟在家中的时候,偶尔也会用玉爵来过过瘾。
仿佛只要手里拿着玉爵,就能从中找到做家主的那种感觉。
由此可见,玉爵在李氏族人心中的地位。
如今,镐京李氏的主要成员悉数到场,给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作陪也就罢了。
竟然还把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捧上主位,还主动给对方用玉爵。
哪怕是主宗来的,怕是也只有桐安侯亲自来了,才有这待遇吧。
除了桐安侯外,哪怕是桐安李氏的族老,到了镐京,也只是客。
况且就算是桐安侯来了,也没必要自称孙臣吧。
镐京李氏是大周之臣,又不是桐安之臣。
放在周王室强势的时候,自家是王朝上大夫,对方还得反过来给自家家主行礼呢。
就算现在王室衰微,家主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自称孙臣,未免也太过谦卑了些。
从家族辈分的立场上来说,自称个‘末孙’也就够了,没必要自称什么‘孙臣’。
可家主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