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5日,晚9时,东普鲁士“狼穴”大本营
希特勒放下气象报告,目光扫过作战地图上的加莱地区。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这种天气,盟军不可能登陆。”
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长约德尔上将点头:“海峡风速每秒15米,浪高2.5米。所有情报都显示,艾森豪威尔至少会推迟到6月中旬。”
“诺曼底方向的无线电活动呢?”
“仍然维持在低水平。加莱地区监测到至少三十个师级单位的通讯信号,和之前情报吻合。”约德尔停顿了一下:“第15集团军今天还报告,确认发现巴顿将军的司令部番号。”
希特勒走到窗边。窗外是普鲁士的夏夜,平静无风。
“命令西线装甲预备队保持待命。没有我的直接批准,任何师级以上单位不得调动。”
“包括第12SS装甲师?”
“包括所有装甲师。”希特勒转身:“记住,诺曼底只是佯攻。盟军真正的目标是加莱,他们想让我们的装甲部队浪费在错误的方向上。”
命令在晚上10时发出,通过加密电报传往法国。
同一时间,德国赫尔林根,隆美尔住宅
露西·隆美尔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双精致的巴黎皮鞋。
隆美尔微笑:“生日礼物提前送你。明天我陪你去城里。”
“前线真的没问题吗?”露西问。
“天气太糟了。这种气候连渔船都不会出海,更别说登陆舰队。”隆美尔看了眼墙上的日历:“我判断至少三天内是安全的。明天先去柏林见元首,谈谈装甲部队的部署权问题。”
晚上11时,隆美尔给B集团军群司令部打电话。参谋长斯派达尔少将接听。
“一切正常,元帅。海岸雷达站报告有些杂波,可能是天气干扰。”
“保持警戒级别。我后天返回。”
挂断电话后,隆美尔关灯休息。窗外没有月亮,云层很厚。
6月6日凌晨0时15分,巴黎,西线总司令部
值班中尉哈根接到第7集团军转来的报告:“圣马丹德瓦尔勒维尔雷达站失去联系。”
哈根看了眼时钟。今天是周末,司令部里只有四个值班军官。总司令冯·龙德施泰特元帅在私人官邸休息,参谋长布鲁门特里特少将去参加晚宴还没回来。
“可能是设备故障。”哈根在值班日志上写下:“已通知通讯兵明日检修。”
他没有叫醒任何人。
凌晨1时11分,勒芒,第7集团军司令部
演习室灯火通明。墙上挂满演习地图,参谋们正模拟“敌军空降部队袭击内陆”的应对方案。
司令弗里德里希·多尔曼上将揉了揉太阳穴。这场图上演习已经持续八个小时。
“红方伞兵占领卡朗唐交通枢纽,蓝方反击部队预计需要多长时间?”
“三小时,将军。”
门被推开,通讯参谋递来电报。多尔曼扫了一眼:第84军报告,科唐坦半岛多个地点发现伞兵降落。
“把这个加入演习想定。”多尔曼把电报递给演习裁判:“测试蓝方应对速度。”
裁判愣了下:“将军,这是实战报告。”
“我知道。但规模呢?二十人?五十人?可能是轰炸机机组跳伞,或者侦察分队。”多尔曼打了个哈欠:“继续演习。凌晨4点再确认一次。”
凌晨2时30分,诺曼底海岸线,第716步兵师指挥所
师长里希特少将第三次拿起电话。
“我需要第21装甲师的支援!盟军已经在海滩登陆了!”
“请通过正式渠道申请。”第84军值班军官回答:“集团军司令部正在举行演习,所有非紧急通讯需要排队。”
“这还不算紧急?”里希特几乎吼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我会转达。请等待命令。”
里希特摔了话筒。窗外,东面天空被炮火映成暗红色。他能听见机枪的连续射击声,距离不到五公里。
凌晨3时,卡昂郊外,第21装甲师驻地
师长弗希丁格少将站在指挥车前。侦察兵刚刚回报:英军伞兵已占领奥恩河大桥。
“集合所有可用坦克。”弗希丁格下令:“我们要在天亮前发起反击。”
“可是将军,”作战参谋迟疑:“我们没有接到上级命令。西线装甲预备队的调动需要元首批准。”
“等命令下来就晚了。”弗希丁格打开地图:“通知部队,一小时后出发。责任我承担。”
命令下达十分钟后,第84军司令部来电:“停止一切调动,等待集团军命令。”
“为什么?”
“多尔曼将军判断当前情况不明,需要更多情报。”
弗希丁格看着已经发动引擎的坦克,一拳砸在车门上。
上午7时,巴黎西线总司令部
冯·龙德施泰特元帅终于被叫醒。作战地图上已经标出六个登陆海滩的位置。
“为什么现在才报告?”
“最初情报很混乱,”布鲁门特里特解释:“而且隆美尔元帅不在前线,我们认为需要等更明确的……”
“立即申请动用装甲预备队。”龙德施泰特打断他:“全部,包括第12SS装甲师和第装甲教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