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那边……”

“我来打电话。”

上午7时20分，电话接到“狼穴”。

希特勒的侍从官接听。

“元帅，元首正在休息。他凌晨4点才睡下。”

“这是紧急军情！”

“您可以留下口信，元首醒后我会第一时间转达。”

龙德施泰特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上午8时15分，德国赫尔林根

隆美尔家的电话铃响。

“元帅，确认了。盟军在五个海滩登陆，规模是集团军级。”

隆美尔握紧话筒：“立即投入所有装甲部队！包括预备队！”

“西线司令部已经申请，但元首还没批准。”

“给‘狼穴’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

“打过三次了，侍从官拒绝叫醒元首。”

隆美尔看了眼手表：“我马上出发。命令部队，不要等命令了，所有能动的坦克都开向海岸！”

他挂断电话，穿上军装。露西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双新皮鞋。

“我让人送你回柏林。”隆美尔抓起公文包：“前线出大事了。”

上午9时，第12SS装甲师驻地

师长维特少将看着油料车队的调度单。

“为什么只有一半的车辆？”

“后勤主任去巴黎休假了，副手说他没权限签字调动全部油料。”后勤军官低头：“而且部分司机也在休假，人手不够。”

“用枪指着他们的头也要把油料运来！”维特把调度单摔在地上：“盟军已经登陆三个小时了！三个小时！”

坦克停在营地里，引擎盖打开。机械师在检查，但许多坦克的油箱是空的。

中午12时，狼穴大本营

希特勒走进作战室，眼睛还有血丝。

“情况？”

约德尔开始汇报：“确认诺曼底为主要登陆方向。五个海滩，兵力估计在八个师以上。第716步兵师损失惨重，第352步兵师还在奥马哈滩头抵抗，但预计支撑不到傍晚。”

“装甲部队呢？”

“第21装甲师的部分单位在卡昂地区与英军交战。第12SS装甲师正在集结，但油料供应有问题。装甲教导师距离海岸还有一百五十公里。”

希特勒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加莱地区画了个圈。

“加莱方向有没有动静？”

“没有大规模登陆迹象。但无线电监听显示，巴顿的司令部仍在加莱对岸活动。”

“这可能是陷阱。”希特勒转身：“批准第12SS装甲师投入战斗，但只给一半兵力。装甲教导师原地待命。第15集团军一兵一卒都不许动。”

“龙德施泰特元帅请求全部预备队……”

“按我的命令执行。”

下午2时，勒芒第7集团军司令部

多尔曼终于取消了演习。真实战报铺满了桌面。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规模这么大？”他指着伤亡报告：“一个上午损失四成兵力？”

参谋长沉默。

通讯线路此时才完全恢复正常。各部队的求援电报堆成小山。有十七份电报标记着“紧急”，发送时间都在凌晨3点到5点之间。

下午4时，前往法国的专列上

隆美尔收到前线汇总：

——第21装甲师反击受阻，损失坦克三十一辆。

——第12SS装甲师先头部队下午3点才出发。

——卡昂机场被盟军战斗机控制，德军无法获得空中支援。

——五个海滩中，四个已被盟军巩固登陆场。

他口述电报：“若今日不能投入完整装甲军反击，诺曼底防线将在三日内崩溃。当前指挥延迟已使局势无法挽回。”

傍晚6时，狼穴回电

电文只有一行字：“坚守待命，加莱方向仍可能是真正目标。”

隆美尔看完电报，把纸揉成一团。

车窗外，法国乡村在夕阳下一片宁静。但他知道，三百公里外的海岸线正在燃烧。

6月6日日落时，德军失去了在滩头歼灭盟军的最佳时机。

混乱的指挥体系，成为了诺曼底防线真正的“第二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