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别停！”

太晚了。

坦克的底盘搁在泥地上，履带空转，溅起泥浆却无法前进。

英军17磅炮的第二轮射击来了。

三发炮弹同时命中那辆陷住的虎式。一发击穿侧面，两发命中炮塔。弹药殉爆的火光冲出每一个舱口，炮塔被整个掀开。

上午11:45

魏特曼在213高地上看到了火光。

他立刻启动坦克。

“第二连被伏击了。我们去接应。”

两辆虎式冲下高地，但刚开出一公里，侧面就遭到火力袭击。

英军隐藏的克伦威尔坦克从树林里开出来，75毫米炮连续射击。虽然打不穿虎式正面，但成功拖住了魏特曼。

“我们不能停！”魏特曼的车载机枪扫向克伦威尔的位置：“加速冲过去！”

但第二辆虎式被炮弹击中履带，虽然没断，但行走机构受损，速度慢了下来。

魏特曼从潜望镜里看到，伏击圈方向的爆炸和火光越来越密集。

他知道来不及了。

中午12:00

伏击圈内的战斗接近尾声。

六门17磅炮损失了四门——德军虎式在被击毁前进行了还击，88毫米炮的精度很高，两门暴露位置的英军反坦克炮被直接命中。

但德军损失更惨重。

八辆坦克全部瘫痪在伏击区。六辆虎式中四辆被击毁，两辆重伤弃车。两辆四号坦克一辆触雷，一辆被17磅炮打穿炮塔。

英军步兵冲上去肃清残敌。

德军坦克兵从残骸里爬出来，有的举手投降，有的试图拿步枪还击，被英军冲锋枪扫倒。

下午13:00

英军主力进入波卡基村。

村庄已经空了。德军工兵在撤退前炸毁了剩下的建筑，街道上到处都是瓦砾。

西尔少将的吉普车开进村中央广场。他下车，看着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以及被担架抬走的伤员。

“伤亡报告。”

参谋长递上文件夹：“初步统计，损失坦克十九辆，装甲车十二辆，步兵阵亡八十七人，伤九十三人。反坦克炮连损失四门炮，炮兵阵亡二十一人。”

“德军呢？”

“确认击毁虎式坦克六辆，四号坦克两辆。俘获德军坦克兵十一人，击毙约四十人。”

西尔合上文件夹。

战术上，这场伏击打得很漂亮。但战略上，他的师已经失去进攻能力。

“给集团军群发电：我军已占领波卡基村，但遭遇德军顽强抵抗，损失较大。需要休整补给，预计四十八小时内无法继续推进。”

下午14:30

德军第101重装甲营指挥部。

维茨勒本看着第二连全军覆没的战报，手在发抖。

八辆坦克，六十名官兵，就这么没了。

加上之前在诺曼底登陆日的损失，他的营已经失去超过一半的重型坦克。

“魏特曼车组呢？”

“安全撤回。但他报告说英军已经建立防线，建议放弃反攻。”

维茨勒本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色铅笔，在波卡基村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命令全营撤退至第二防线。波卡基村……我们丢了。”

下午15:00

波卡基村村口升起了英国国旗。

但旗帜下的士兵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他们忙着挖战壕、布置机枪阵地、把伤员往后送。

两个坦克兵坐在克伦威尔的残骸旁抽烟。其中一个看着北面213高地的方向。

“德国人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另一个吐了口烟：“但咱们今天是走不了了。”

远处公路上，英军的补给车队正在赶来。但更多的部队还在后面，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能重新组织进攻。

而在防线另一侧，德军也在重新集结。他们失去了波卡基村，但英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接下来的战斗，双方都还需要时间。

西尔少将站在教堂钟楼上，用望远镜看向东面。

巴黎还在两百公里之外。

按照这个速度，原定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让部队抓紧时间休整。明天……明天再说。”

夕阳照在波卡基村的废墟上，把燃烧的黑烟染成暗红色。

一场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