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8日上午9:00
魏特曼的战报送到德军第101重装甲营指挥部时,营长冯·维茨勒本少校正在喝第二杯咖啡。
电文纸上的数字让他放下杯子。
“二十七辆?确认吗?”
“无线电确认两次。魏特曼车组击毁英军二十七辆装甲车辆,自身无损。”参谋军官站的笔直:“他现在还在波卡基村北侧213高地待命。”
维茨勒本走到地图前。
波卡基村的标记旁,代表着英军A连的蓝色箭头已经变成虚线。更后方,代表英军主力的几个蓝色方块还在移动,但速度明显放缓。
“英军先锋被摧毁,后续部队必然犹豫。”维茨勒本手指敲在桌子上:“这是扩大战果的机会。命令魏特曼原地坚守,等待增援。让第二连立刻出动。”
“第二连只剩下六辆虎式,还有两辆四号坦克可以配合。是否等第三连——”
“没时间了。英军现在混乱,我们必须趁他们还没组织起防线之前压上去。”维茨勒本看了眼手表:“十点前必须出发。”
上午9:30
英军第7装甲师指挥部。
西尔少将把电文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旁边站着三个团长,没人说话。
“一辆坦克。”西尔声音很冷:“一辆德国坦克,十五分钟打掉我一个连。现在全师都在传,说德国人有一种打不穿的怪物坦克。”
“是虎式,将军。”参谋长拿出情报文件:“装甲厚度超过100毫米,我们的75毫米炮在正面交战中很难击穿。但侧面和后部是弱点。”
“弱点?”西尔指向地图上波卡基村的位置:“我的部队现在不敢前进了。B连报告说看到德军增援部队在集结。”
帐篷里沉默了几秒。
“我们不能停。”西尔深吸一口气:“集团军群的命令是今天必须通过波卡基村区域。但也不能让部队送死。”
他走到地图前。
“命令后续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建立防御。工兵连立刻去波卡基村西侧公路布雷,范围要广。反坦克炮连全部前移,找隐蔽阵地。”
“将军,反坦克炮连只有六门17磅炮,而且——”
“全部调上去。再调两个炮兵观测组,给我盯死那条路。”西尔的手指沿着213高地东侧的小路移动:“德国人如果增援,一定会走这里。”
上午10:20
德军第二连的八辆坦克驶出集结地。
六辆虎式分成两个三车小组,两辆四号坦克在前面开路。车队沿着林间小路前进,履带压过潮湿的泥土。
第二连连长穆勒的坦克走在最前面。他打开舱盖,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波卡基村的方向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有黑烟升起。
“无线电联系魏特曼。”穆勒说。
通讯员呼叫三次,没有回应。
“可能距离太远,或者地形阻挡。”
穆勒皱了皱眉,但没多想。出发前营部的情报说英军已经溃散,魏特曼正在肃清残敌。
“保持队形,加速前进。”
上午11:15
英军工兵连长趴在西侧公路旁的灌木丛里。
他手里握着引爆器,眼睛盯着五百米外的路口。公路上埋了十二枚反坦克地雷,分成三组。
身后两百米,六门17磅反坦克炮已经就位。炮身用树枝和伪装网盖着,炮手全部蹲在掩体里。
更远处,两个炮兵观测组藏在民宅阁楼里,野战电话线拉到师属炮兵阵地。
11点20分,德军先头两辆四号坦克出现在路口。
“等虎式进来。”工兵连长低声说。
四号坦克开过雷区,没有触发——地雷埋在更靠后的位置。
11点23分,第一辆虎式进入伏击区。
工兵连长按下引爆器。
第一组地雷爆炸。
不是坦克正下方,而是两侧。爆炸掀起泥土和碎石,但没有造成损伤。
“敌袭!”
穆勒的虎式炮塔急转,但看不见敌人。
就在这时,17磅炮开火了。
第一发炮弹命中第二辆虎式的侧面,贯穿了80毫米的装甲。坦克内部爆出火光,炮塔舱盖打开,两个浑身是火的车组成员爬出来,跳下车没跑几步就倒下了。
“倒车!倒车!”
德军纵队陷入混乱。
后面的虎式试图倒车脱离,但第三辆坦克的履带轧上第二组地雷。左侧履带被炸断,坦克歪斜着停在路中间,成了固定靶。
“炮兵观测组,开火!”英军指挥官对着野战电话喊道。
三十秒后,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开始落下。
爆炸在德军纵队前后炸开,形成火力屏障。一发近失弹击中一辆虎式的引擎舱,虽然没有击穿,但破片打坏了散热器。白色蒸汽喷出来,坦克速度骤减。
“散开!离开公路!”
穆勒的虎式冲下路基,开进旁边的麦田。
但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