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时,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C-47运输机在晨雾中降落在跑道尽头。
舱门打开,乔治·马歇尔上将穿着便装走下舷梯,身后只跟着两名佩戴战略情报局徽章的文职军官。
严明翊早已在机库旁等候,同样身着便服。
两人握手的时间比常规礼节略长两秒。
“将军远道而来。”严明翊说。
“有些话,必须在特定场合说。”马歇尔回应。
没有寒暄,两人并肩走向机库后方一栋独立砖房。
那是临时清理出的安全屋。
房屋周围五十米被清空。
韩练成亲自指挥一个营的远征军精锐士兵建立警戒圈,外围则由美方人员二次布控。
所有士兵得到明确指令:未经允许接近者,可立即拘捕,必要时可开枪示警。
屋内内马歇尔的两名随行军官在门口止步,其中一人打开手提箱,启动一台电子干扰设备——这是战略情报局的最新装备,能确保室内谈话不会被任何已知的窃听技术截获。
房门关上。
落锁声清晰可闻。
房间内的具体对话未被记录。
但从后续事件反推,谈话核心围绕以下几个议题展开:
战后亚洲力量平衡:美国对日本战败后远东格局的担忧,以及一个“统一、稳定、亲美”的大夏对美国亚太战略的极端重要性。
对大夏现状的评估:美方明确表示,认为当前国党政府“效率低下、腐败严重、缺乏现代化治理能力”,难以承担领导战后重建及对抗潜在苏联盟友扩张的重任。
对严明翊个人的评价:美方高度认可严明翊在太平洋战场及欧洲战场表现出的军事才能、组织能力及务实作风,认为他是“大夏目前最具国际视野和实干精神的将领”。
美方的承诺:马歇尔传达了华盛顿最高层的意向——美国愿意在政治、经济、军事上全力扶持严明翊,助其整合大夏国内力量,最终成为“大夏的掌控者”。
条件与交换:美方需要严明翊方面在未来国际事务中(特别是在遏制苏联影响力方面)与美方保持协调;
确保美国在华利益;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更多如“药酒”般的“特殊资源”。
近期支持:作为诚意和前期投入,美国将运用其影响力,支持大夏远征军在盟军体系中获得更高地位、更独立作战权限,并协助其向重庆方面要求扩编。
上午10时07分,房门打开。
严明翊和马歇尔先后走出。
两人脸上都带着含义深刻的笑意。
那不是礼节性的微笑,而是达成了重要共识后放松的神情。
马歇尔拍了拍严明翊的手臂:“严将军,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严明翊点头:“为了共同的未来。”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在士兵护卫下离开安全屋区域。
中午,在基地军官食堂临时隔出的包厢内,严明翊设宴款待马歇尔一行。
菜品简单,但气氛融洽。席间只谈欧洲战局风物,未涉密谈半字。
宴毕,送至机场。
临登机前,严明翊的副官捧来一个约二十厘米高、用蜡封口的古朴陶坛。
严明翊亲手接过,递上:“马歇尔将军,一点家乡土产,聊表心意,或许对您和您身边劳心劳力的同僚们,能略有裨益。”
马歇尔目光落在陶坛上,骤然一亮。
他显然认得此物——或者说认得这类容器所代表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