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提供给罗斯福总统的“药酒”,其源头在华盛顿高层已不是绝密。
其能修复身体、延年益寿的功效,在美国顶尖圈层内已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由于其产量极其有限,通常以“毫升”为单位计量交换或作为最高级别的人情。
而现在严明翊直接送出一整坛。
“这……”马歇尔接过陶坛,入手沉甸,他抬头看向严明翊,笑容变得格外真诚热切:“严将军,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代表我的同僚们,感谢您的慷慨。”
他心中已然明了:这不仅是礼物,更是严明翊展现其手中握有独特资源和合作诚意的信号。必须,也一定要,与严明翊打好关系。这一刻,原本基于战略利益的合作意向,似乎又增添了几分个人层面的紧密纽带。
两人再次有力握手。
马歇尔登上飞机,舱门关闭前,仍向严明翊颔首致意。
运输机滑跑,升空,消失在云层中。
9月16日,马歇尔离开后的第二天。
大夏远征军指挥部。
严明翊召来韩练成与宫丽。
“马歇尔将军的到访,标志着外部条件正在成熟。”严明翊站在欧洲地图前,手指划过法国、德国边境:“我将很快动身,前往法国前线,亲自指挥我军下一阶段的作战。”
韩练成立正:“是!部队已准备就绪。”
严明翊转身,目光锐利:“我们的‘龙腾计划’,将正式进入第二阶段。”
宫丽眼中闪过光芒。
所谓“龙腾计划”,核心是在参与欧洲作战的同时,系统性、有目的地“搜集”战后大夏重建所需的各类资源、技术、设备乃至人才。
“第一阶段是立足和积累。”严明翊继续说:“第二阶段,则要借着盟军反攻的势头,展开实质性的行动。目标不再是小规模的技术图纸或样品,而是成套设备、生产线核心部件、高级技术专家名单和转移渠道。一切行动,都要以我军推进和战区‘混乱’为掩护。”
韩练成压低声音:“明白!‘废墟回收’和‘技术保护’小组会跟上。”
严明翊看向韩练成:“另外,你立即以指挥部名义,向重庆发报,正式申请扩充我远征军部队编制。”
韩练成略一沉吟:“理由呢?国内方面恐怕会疑虑我们尾大不掉。”
“理由很充分。”严明翊语气笃定:“就写:经与盟军高层协调,我大夏远征军因其优异战绩,将被赋予更重要的作战任务,可能承担盟军向德国本土进攻的主力或侧翼突击角色。为完成任务,并为国家在战后赢得相应地位,极需扩大编制,增派至少两到三个军的兵力,以及相应的重装备配额。”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你可以适当向何部长那边透露,这是我们用战功从美国人那里‘争’来的机会,是为党国争光。同时也暗示兵力不足可能影响战果,进而影响美国后续援助的分配。”
韩练成点头,但又有一丝顾虑:“高层那些衮衮诸公,未必看不清其中利害,他们更可能担心我们借此坐大。阻力不会小。”
严明翊笑了,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淡然:“放心。在‘适当的时候’,我们的美国盟友,会从盟军统帅部的角度,向重庆方面施加一些‘友好’的压力或提出‘合理’的建议。比如强调只有达到一定规模并统一指挥的远征军,才能有效承担盟军赋予的战役责任,这符合共同利益。”
韩练成瞬间明悟,最后一点担忧消散:“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9月18日清晨。
严明翊登上由远征军内部人员负责维护的C-47运输机。
宫丽带着情报组随行,韩练成留在英格兰处理扩编申请及后续协调。
引擎轰鸣。
飞机跃上天空,向南飞去,目标:法国巴黎,盟军欧洲大陆前线指挥部所在地。
舷窗外,英吉利海峡的波涛渐远。
严明翊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已浮现出莱茵河对岸的工业区地图,以及“龙腾计划”第二阶段那一个个需要“标记”和“拜访”的目标。
欧洲的战场,对他而言,正逐渐呈现出另一层意义。
掠夺与建设,战争与未来,在此刻交织。
飞机穿透云层,航向已然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