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20日
法国巴黎,大夏远征军前线指挥部
上午9时整,指挥部地下掩体的主会议室。
长条桌边,人员齐整。
特二军军长周卫国、特三军军长周天翼、特战旅旅长方天翼均已就座。
室内气氛严肃,只有地图被翻动的轻微声响。
严明翊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主位,没有寒暄。
“人都到齐了。”他扫视三人,目光锐利:“直接说正事。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作战模式,将有根本性改变。”
三人身体微微前倾。
严明翊一字一句道:“盟军最高统帅部,已经原则上同意,给予我大夏远征军,在接下来对齐格飞防线的攻势中,高度独立的战役策划与行动权限。”
周卫国眼中精光一闪。
周天翼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方天翼则保持着他惯有的冷峻,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独立权限,意味着更少的掣肘,更大的自主,同时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和更凶险的局面。
严明翊起身,走到覆盖整面墙的西线战区态势图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现在?”他拿起指示棒,点在地图上:“我告诉你们盟军的现状。”
严明翊的指示棒划过诺曼底、法国南部、比利时各个区域:“数字上在西线的盟军总兵力接近一百五十万。但这里面,真正的战斗兵员,不到五十万。战斗兵与非战斗兵(后勤、工兵、指挥机关等)的比例,大约是一比二。”
周卫国皱了皱眉,这个比例意味着庞大的尾巴和相对薄弱的拳头。
严明翊的指示棒重重敲在几个次要防御区域:“这五十万战斗部队里,三分之二,是战斗力有限,他们主要承担防御和区域控制任务的二线兵团。他们缺乏重型装备,攻坚能力和机动突击能力不足。”
他的棒尖移向几个精锐番号聚集的区域:“真正能担任进攻矛头的一线兵团,只有三分之一,不到二十万人。”
严明翊转过身,面对他的将领们,语气沉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而这二十万精锐,从诺曼底登陆血战,到解放法国的连续追击,再到不久前愚蠢的市场花园行动……他们已经损失了接近一半。人员疲惫,装备损耗严重,许多单位急需补充和休整。”
他停顿,让信息被消化。
严明翊回到地图前,指向东线:“盟军,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大规模进攻的能力,但东边的苏联红军,已经攻入波兰境内,其先头部队的推进速度很快。我们的盟友,尤其是某些人,绝不希望看到苏联人率先踏入德国本土。”
他看向手下三位将领:“时间不等人,可手头的牌又打光了。这时候他们才想起一直被放在次要方向、但建制完整、士气高昂、而且……‘听话好用’的我们。”
严明翊的指示棒最终狠狠点在了德法边境那道代表“齐格飞防线”(又称西墙)的粗重虚线上:“所以……这个硬骨头,就成了我们展示价值、也为盟友争取时间的‘首选’。”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因此,下一阶段,我军核心作战任务明确:在盟军主力休整恢复期间,由我大夏远征军独立策划并执行,向齐格飞防线发起主攻作战。目标不是全面突破,而是在防线上撕开一个或多个有价值的缺口,打乱德军部署,牵制其西线兵力,并为盟军后续总攻创造有利条件。”
他走回桌边:“但是在我看来,这不是配合,不是助攻,是主攻。所有的计划、火力准备、突击方向、后勤保障,都以我们为主导。盟军会提供空中支援和部分重炮配属,但地面进攻的主力,是我们。”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司令,齐格飞防线经营多年,永备工事密集,地形复杂。德军即便精锐东调,留守部队依托工事防守,依然棘手。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特别是防炮洞、雷场、障碍物和火力点的最新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