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七点三十分,天色灰白。
特二军前进指挥所里,电话铃声和参谋的报告声密集交错。
周卫国站在观察口前,手里拿着刚送来的第一批战报。
他快速翻阅,眉头逐渐松开。
参谋长递上新的电文:“军长,突击一营报告。他们已突破第二道战壕线,遭遇抵抗微弱。俘虏德军士兵四十七名,初步审讯得知当面之敌为德军第942掷弹兵团第3营,但实际兵力不到两个连。”
周卫国把战报放在桌上:“情报处昨晚的推测是对的。德国人把兵力摊得太薄了。”
地图上:“破壁”突破口已经标记出宽约一点八公里的缺口。
代表我军进展的蓝色箭头正向内延伸,而代表德军的红色防线出现了明显的断裂。
周卫国转身:“命令各团。不要满足于占领阵地。以连排为单位,向两翼卷击,扩大突破口宽度。装甲先导营做好随时投入准备。”
“是!”
几乎同时:“破军”方向的森林边缘。
周天翼从半履带指挥车上跳下来,踩着潮湿的泥土走向刚占领的德军连指挥所。
这是个半地下掩体,入口处躺着两具德军尸体,都是头部中弹。
“军长,这是从里面找到的作战日志。”参谋递上一本沾血的笔记本。
周天翼快速翻阅。
日志记录显示,这个德军连在过去两周内补充了三次兵员,但总人数从未超过八十人。
最后几页有潦草的标注:“缺乏反坦克弹药”、“机枪故障待修”、“新兵夜间射击训练不足”。
“听听这个。”通讯兵递过耳机。
周天翼戴上,耳机里传来监听单位截获的德军无线电通讯:
“这里是‘黑森林7号’,我们需要增援!重复,我们需要增援!”
“没有增援。坚守阵地。”
“我们只剩三十人了!而且……”
通讯在一片杂音中中断。
周天翼摘下耳机,对作战参谋说:“通知各突击队,敌军指挥已经混乱。加大压力,打穿他们。”
命令下达后,真正的近距离清扫开始了。
战壕里,特二军突击班长王铁柱带着他的十人小队正沿着之字形壕沟推进。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他们刚刚清剿了一个拐角处的机枪巢,击毙三名德军。
王铁柱做了个手势,两名士兵向前警戒,其余人检查装备。
前面传来德语喊叫声和凌乱的脚步。
“准备。”王铁柱压低声音。
五名德军从壕沟交叉口冲出来。
领头的是个端着MP40冲锋枪的老兵,后面跟着四个年轻士兵,脸上还带着慌张。
老兵看到王铁柱,立即开火。
王铁柱在对方扣扳机前就向侧方翻滚,子弹打在刚才他站立的土墙上。
他翻滚后顺势起身,已经冲到对方面前两米处。
老兵想要调转枪口。
来不及了。
王铁柱一脚侧踹,正中老兵胸口。
这一脚的力量让军靴都陷进了对方胸膛。
老兵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倒了后面两个年轻士兵,三人摔成一团。
剩下的两个德军愣住了。
王铁柱的冲锋枪响了,一个短点射,两人倒地。
被踹飞的老兵挣扎着想爬起来,王铁柱上前补了一枪。
他看向那几个被撞倒的年轻士兵——其中一个已经不动了,另一个捂着断臂呻吟,第三个缩在壕沟角落发抖。
王铁柱走近,用枪口指了指发抖的士兵。
那士兵抬起头,脸上满是泥土和泪痕。
他太年轻了,嘴唇上只有淡淡的绒毛,看起来不超过十六岁。军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宽大,袖口卷了好几层。
“出来。”王铁柱用生硬的德语说。
年轻士兵颤抖着举起双手,嘴里重复着:“别杀我……别杀我……”
“带走。”王铁柱对身后的战士说,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三百米外,另一段战壕。
特三军侦察排长赵海正带队执行渗透任务。
他们从森林边缘突入,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交通壕向纵深穿插。
排里最前面的尖兵突然举手握拳——停止手势。
赵海迅速靠前。
前方二十米处,壕沟向右拐弯,拐角处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做了几个手势:两人掩护,两人准备手榴弹,其余人准备突击。
手榴弹投出,爆炸声在狭窄壕沟里格外震耳。
“冲!”
赵海带头冲过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