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后的烟尘中,两名德军士兵正挣扎着爬起来。
他们年龄明显较大,穿着旧式军服,动作却相当老练——其中一个已经举起了步枪。
赵海在对方瞄准完成前就开枪了。
两发子弹,两个精准的头部命中。两名德军倒下。
他上前检查尸体。
其中一人口袋里掉出一个小铁盒,打开是几枚勋章:东线冬季战役勋章、库尔斯克战役纪念章。
这是个老兵,可能是从东线撤下来补充到西线的。
“排长,这边!”战士喊道。
赵海走过去。
壕沟旁有个小型掩蔽部,入口半开着。
里面蜷缩着七八个德军士兵,都举着双手。
他们看起来年纪都很轻,最小的可能只有十五岁,有一个还在低声哭泣。
“出来,排队。”赵海用德语命令。
这些年轻士兵顺从地走出来,在壕沟边排成一列。
他们装备简陋,有人甚至没有钢盔,只戴着船形帽。赵海注意到,其中一个士兵的步枪枪栓部位生了锈——显然缺乏维护。
“带走看管。继续前进。”
上午八点十五分,战场态势已经明朗。
特二军指挥部里,参谋长正在汇总最新情报:
“截至八点,我当面之敌确认德军第942掷弹兵团,其下属三个营均遭重创。根据俘虏口供和文件证实,该团实有兵力仅一千一百人,不足编制百分之六十。其中1944年后入伍新兵占百分之六十八,十六至十八岁士兵占新兵群体百分之五十五。”
“装备方面,该团反坦克炮缺编百分之四十,机枪缺编百分之三十,步兵弹药储备为标准量的百分之七十。”
周卫国听着报告,目光落在地图上不断扩大的蓝色区域。
“他们的老兵呢?”他问。
“俘虏中的老兵多为伤愈归队人员,或从空军地勤、海军岸防部队抽调。真正有步兵实战经验的不多。”情报参谋回答:“另外,从尸体和俘虏中发现了来自东线部队的勋章和个人物品,证实部分骨干是从东线撤下休整后被紧急调往西线的。”
周卫国点点头。
他想起几年前在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时候,那些教官专业、严谨、战术素养极高。
如果今天面对的是那种水平的德军,突破绝不会这么顺利,但战争没有如果。
“通知各部队。”周卫国下令:“巩固已占领阵地,装甲集群一小时后投入,向纵深发展进攻。目标是……”他手指点在地图上:“这个交通枢纽。切断防线后方联系。”
“是!”
另一边的“破军”方向,进展更快。
周天翼已经将指挥所前移到刚占领的德军营部。
这里设施相对完整,甚至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部分文件。
“军长,俘虏统计出来了。”参谋报告:“我部已俘虏德军官兵二百八十四人,其中年龄低于十八岁的一百零九人。审讯表明,该防区德军第1137掷弹兵团第2营,实有兵力四百二十人,仅为编制的一半。”
“伤亡呢?”
“初步统计,德军遗尸约一百五十具,伤者估计在两百左右。也就是说,这个营基本失去战斗力了。”
周天翼走到掩体观察口。
外面他的部队正在肃清最后几个孤立据点。
可以看到,一些年轻的德军俘虏被集中看管,他们大多数人低着头,有些人在哭泣,有些则茫然地看着天空。
“命令部队。”周天翼说:“不要停留。继续向纵深推进,目标指向敌军预备队可能集结区域。通知炮兵,准备火力掩护。”
“是!”
集团军司令部,严明翊站在大型态势图前。
图上,两个蓝色箭头已经从齐格飞防线突入,形成宽度超过四公里、纵深达三至五公里的突破口。
代表德军防线的红色区域出现了明显的凹陷,而且凹陷还在扩大。
“司令员,周卫国军长报告,特二军已做好投入装甲集群的准备。”
“周天翼军长报告,特三军正在扩大突破口,已逼近德军第二线预备队阵地。”
严明翊听着汇报,目光冷静:“德军反应?”
“监测显示,德军正试图从防线其他地段抽调部队,但调动缓慢。空军侦察报告,发现德军后方有车辆集结,但规模不大,预计最多团级反冲击。”
严明翊点点头。他走到窗前,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朝阳将东方的天空染成金色。
“他们第一道防线靠地雷,第二道防线靠水泥工事。”他转身对参谋们说:“但现在的第三道防线——人,已经垮了。”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沿着突破口向前划去。
“命令:特二军装甲集群按计划投入,高速突进,不要与零星抵抗纠缠。特三军继续保持压力,牵制德军可能的反击兵力。空军全力支援,压制德军纵深目标。”
命令迅速传达。
上午九点整,太阳完全升起。
在“破壁”突破口后方,坦克引擎的轰鸣汇成了持续的低吼。
特二军装甲集群的T-34/85和M4谢尔曼坦克排成战斗队形,开始通过工兵紧急加固的通路,驶向刚刚撕开的防线缺口。
战壕区域,最后几处抵抗据点正在被肃清。
一处半倒塌的机枪堡旁,几名大夏远征军士兵看管着二十多个德军俘虏。
这些俘虏大多非常年轻,有人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们蹲在地上,看着远征军的坦克从旁边驶过,履带碾过破碎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铁丝网。
远处,炮声仍在继续,但已经向更深的西方推移。
钢铁洪流正通过用血肉和勇气撕开的缺口,涌向莱茵河方向。
真正的机动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