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会通过无线电传回指挥部,再转发给后续的重装部队。
他们离开一小时后,一支德军装甲纵队从东面撤退到此。
领头的一辆四号坦克压响了第一颗地雷,履带断裂。
第二辆坦克试图绕行,又触发两颗地雷。
纵队停下来。
工兵下车排雷,但黑暗中进度缓慢。
天快亮时,盟军战斗轰炸机发现了这个停滞的目标。
扫射和轰炸持续了十五分钟。
六辆坦克、八辆半履带车被摧毁。
幸存者弃车徒步逃离。
德军的指挥系统开始失灵。
第113掷弹兵团团部试图联系下属的二营,但电话线不通。
派出的三名传令兵都没有回来。
团长最后用无线电呼叫,只听到二营长的简短回复:“我们在交战,损失严重,需要支援。”然后信号中断。
实际上,二营已经被渗透的大夏战斗群分割。
营部和一个连被包围在村子里,另外两个连在增援路上遭遇伏击,溃散了。
类似的情况在整条战线发生。
师级指挥部频繁转移位置,因为担心暴露。
每次转移都导致通讯中断数小时。
基层部队要么收不到命令,要么收到的命令已经过时。
兵员问题在压力下彻底暴露。
第1097掷弹兵团三连的阵地上,三十名士兵中只有五人是服役两年以上的老兵,其余都是三个月前补充的新兵。
当大夏渗透小组在夜里发动袭击时,老兵还在组织防御,新兵已经开始后撤。
一个十八岁的补充兵丢下步枪,朝后方逃跑。
他带动了另外三人。
防线出现缺口,渗透小组从这个缺口突入,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了阵地。
五名老兵全部战死。
新兵有七人投降,其余溃散。
与大夏远征军形成对比的是盟军后勤体系的有效运作。
上午十一点,疤脸中士的小队在预定空投场点燃了橙色烟雾。
十分钟后,三架C-47运输机在P-51护航下飞过上空。
降落伞在空中打开。二十个集装箱缓缓下降。
集装箱里有:M1步枪弹、.30机枪弹、巴祖卡火箭弹、手榴弹、急救包、K级口粮、电池、雷管、导爆索。
士兵们收集物资,每个人补充了弹药和食物。
疤脸中士检查清单:“够用四天。下次空投点在西北方向十五公里处。出发。”
这支小队已经深入德军后方九十公里。
他们不占领土地,他们只是移动、观察、袭击、破坏。
在他们身后,沿着他们清理出的路线,大夏远征军的重装部队正在跟进。
下午两点,第7装甲团的M4谢尔曼坦克沿着17号公路前进。
工兵已经清除了路上的地雷和障碍物。坦克后面跟着半履带车,车上坐着机械化步兵。
他们遇到的抵抗很微弱。
一些德军阵地还在,但士兵已经饿了一天,弹药所剩无几。看到坦克出现,多数人选择投降。
一处德军反坦克炮阵地试图开火,但只有两门炮还有炮弹。谢尔曼坦克在八百米距离用75毫米炮还击,三发摧毁了炮位。步兵下车清剿,俘获了十二名德军士兵。
“他们的重武器都还在,但没有人操作,或者没有弹药。”装甲团长在无线电里报告:“我们像在接收装备仓库。”
夜幕降临时,第7装甲团已经推进了二十公里,与三支渗透小队会合。
他们现在控制了一段十五公里宽的走廊,将德军防线切成两半。
在德军西线总司令部的地图上,红色标记已经连成一片。
伦德施泰特元帅看着作战处长送来的报告:
“今日确认损失:坦克四十一辆,突击炮十九门,火炮六十七门,车辆二百余台。八个师级单位报告补给完全中断。三个装甲师因油料短缺失去机动能力。俘虏数字估计超过三千,多为整建制单位投降。”
“大夏远征军主攻方向已形成宽约四十公里的突破口,纵深达一百公里。我军二线预备队调动受阻,因交通线遭破坏及空中打击。”
参谋长低声说:“他们不打我们的前线,他们打我们的后勤、指挥、通讯。等我们虚弱了,他们的重装部队再正面碾压。这是一种……系统性的攻击。”
元帅沉默了很久:“向最高统帅部发报,西线态势已发生根本性恶化。敌军采用的新型战术与我军条令应对之敌完全不同。在丧失制空权、后勤体系瘫痪、指挥通讯受阻、兵员素质下滑的综合作用下,部队战斗力呈断崖式下降。”
“需要至少十个满编师的增援,以及完全重组西线防御体系的授权。否则,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电报在深夜发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十个师不会凭空出现。燃油不会从天而降。被摧毁的桥梁不会一夜修复。而大夏远征军的渗透小队,此刻还在向西移动。
在更西边的公路上,一支德军装甲营的最后一滴油料耗尽。营长命令士兵炸毁所有坦克。三十辆四号坦克和突击炮在爆炸声中变成废铁。
二百多名士兵开始徒步西撤。他们走了三小时,在一条林间小路上,迎面遇见了一支正在休息的大夏渗透分队。
双方都愣住了。
德军士兵看着那些正在吃K级口粮、武器放在手边的大夏士兵。大夏士兵看着这些满脸疲惫、没有重武器、军服沾满油污的德国人。
德军少校营长看了看自己士兵空洞的眼神,看了看对方架起的机枪。他解下手枪,扔在地上:“我们投降。”
疤脸中士走过来,捡起手枪。他数了数俘虏人数,对通讯员说:“报告指挥部,我们又清理了一个路段。可以通知装甲部队,这条路畅通了。”
他转身看了看那些德军坦克兵,补充道:“还有派人接收俘虏。让他们吃饱,他们看起来饿坏了。”
通讯员开始呼叫。
电台的电流声在树林里滋滋作响,像这个战场上唯一还在正常工作的神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