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东部。

这里是大夏远征军在欧陆的前进指挥部。

二楼原本的书房被改造成作战室，墙上挂着大幅的欧洲战区图和远东战区图。

严明翊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宫丽刚刚译出的加密电报。

“军政部正式下发‘光复及戡乱特别扩军方案’，目标兵力1000个团……四川单月征兵配额提高至十五万……驻美代表与美国陆军部达成新协议，首批三十万支M1加兰德步枪及配套弹药将于下月启运……”

他的目光在“千万大军”四个字上停留片刻，嘴角缓缓勾起。

然后是第二份附件。

“湘西三县因强征壮丁爆发民变，遭新编第203师镇压，死伤逾千……苏北征粮队与当地保安团冲突，焚毁村庄两处……昆明黑市出现美军罐头、医药，源头疑为某美械师后勤处……”

严明翊放下电报纸，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战争在欧洲已接近尾声，但在东方，另一场更复杂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升温。

他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升腾。

“让他们进行最后的疯狂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铁：“疯狂得越厉害，崩塌得越彻底。顺便……也能为战后的局面多扫清些障碍。”

一旁的宫丽看着严明翊脸上的笑容，好奇的问：“明翊，你在笑什么？”

严明翊抬眼看她，没有回答，只是招了招手。

宫丽绕过书桌，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伸手揽住腰身，整个人被带得坐在了他腿上。

她微微一惊，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严明翊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翊。”宫丽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是红党吧？”

严明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双手依然环着她的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为什么这么问？”

“最明显的是许忠义。”宫丽说：“我是军情处负责人，后勤系统的情报也会抄送我。许忠义通过黑市、走私，向陕北和华北输送的药品、无线电零件、工业机床，数量已经远远超出‘统战工作需要’的范畴。上个月那批盘尼西林，延安方面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转过头，直视严明翊的眼睛：“这不是简单的同情左翼能解释的。这是有组织、有系统、长期执行的战略支援。”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台规律的电流声，和远处隐约的炮火轰鸣。

严明翊忽然笑了。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解开了她军装最上面的那颗铜扣：“看来我们的宫少将越来越聪明了。”

宫丽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红晕，她轻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却没有真正阻止：“别打岔。法西斯同盟最多撑到明年，战争一结束，远征军就要回国。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做？带着部队直接投向红党，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严明翊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