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根亲王号重巡洋舰。
他攀上缆绳,登上甲板。
一名在舰尾抽烟的水兵惊愕回头,还未发声,脖颈已被拧断。
严明翊将手掌贴上主炮塔基座。
空间收取。
一万八千吨的重巡洋舰步了航母后尘,凭空消失。
泊位海水再次倒灌。
接下来是两艘驱逐舰,每艘约三千五百吨。
最后是补给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严明翊的动作精准如机械。
每艘舰船被收入空间的瞬间,舰内所有活着的生命信号——那些船员、维修工、守卫——在同一刹那熄灭。
灵泉空间的规则与智慧生命体存在根本冲突,脑死亡在万分之一秒内发生,无痛无觉。
他跳回码头,扫视空旷的泊位区。
除了海水翻涌的哗啦声和远处持续的爆炸与警报,核心区死寂一片。
船坞旁堆积的物资仓库大门敞开,里面是成箱的精密仪器、图纸和备用零件。
严明翊走过去,手掌拂过,仓库内部被清空。
他看了眼怀表:凌晨一点十七分。
从潜入到收取整支舰队,用时不到二十分钟。
严明翊从怀中取出一枚绿色信号弹,拉燃引信,举向天空。
咻——啪!
绿色光球在夜空中绽开。
外围,老陈看到信号,立刻对无线电低吼:“撤!交替掩护,按三号路线!”
小队成员迅速脱离接触,向预定集结点运动。
德军守备部队大部分仍陷在外围的混乱和疑惑中——爆炸和枪声突然停止了,但核心区发生了什么?
第一批返回船坞区的德军士兵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巨大的三号船坞空了。
齐柏林号曾经屹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海水正在缓缓填平的空洞。
泊位上,欧根亲王号、驱逐舰、补给舰全部消失。
码头空旷得诡异。
“舰船呢?航母呢?”带队的德军少尉声音发颤。
没有爆炸痕迹,没有沉没的残骸,甚至连油污都很少。
只有海水异常地动荡。
他们冲向码头边缘,用手电照射水下——什么都没有。
舰船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整个抹去了。
“搜!检查所有仓库!寻找幸存者!”
仓库空了。
原本堆放物资的区域干净得像被打扫过。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失踪舰船上的人员,一个都没有找到。
没有尸体,没有伤员,没有求救信号。
超过两百名船员、工程师和守卫,连同数万吨的钢铁战舰,一起蒸发了。
恐慌在德军士兵中瘟疫般蔓延。
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对着空荡荡的船坞开枪。
少尉脸色惨白地冲回通讯室,抓起话筒,语无伦次地向上级报告:“……消失了!全都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敌人,它们就不见了!人也没了……上帝啊……”
凌晨三点,特种小队在十公里外的树林集结点汇合。
严明翊已经等在那里。
“长官,顺利吗?”老陈问。
严明翊淡淡回答:“嗯!”
队员们点头,没有人怀疑。他们登上藏匿的德军卡车,驶入黎明前的黑暗。
两天后,盟军联合情报分析室。
一份标着“绝密/匪夷所思”的文件在几名英美高级情报官手中传阅。
文件附有模糊的照片和德军俘虏的审讯摘要。
“但泽湾事件……整支舰队,包括齐柏林号航母,在十五分钟内凭空消失?”美国战略情报局的上校揉着太阳穴:“德军报告声称没有遭遇大规模攻击,只有外围骚扰。现场无剧烈爆炸痕迹,无舰船残骸,无人员遗体。”
英国军情六处的代表点燃烟斗:“苏联人干的?他们离得最近,动机也最充分。拿走德国最后的航母和重巡洋舰,充实自己的海军。”
“但怎么做到的?魔术?那可是几万吨的钢铁。”另一名军官质疑。
“或许是一种我们尚不了解的快速拆卸或拖曳技术?配合精密的特种作战。”美国上校沉吟:“俘虏提到,现场发现过少量不属于德军的装备碎片,材质类似苏制武器部件。而且行动时间,恰好在苏军一次地面佯攻的掩护下。”
怀疑的目光逐渐聚焦。
逻辑链似乎清晰起来:苏联有动机,有能力(至少被认为有),有机会,还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至于技术手段如何实现,那属于需要进一步调查的范畴。
文件被放入标注“苏联可疑行动/技术奇袭”的档案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