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墨临也解开神格禁锢,清冷银色光辉冲天而起,在他身后交织成浩瀚星河图卷,星河流转间藏着时空生灭的奥秘,又像一张笼罩寰宇的秩序巨网,每根网线都刻着上古时空符文,透着恒定万物的威严。他端坐星河中央,如执掌宇宙秩序的核心,沉稳不动,周身银色能量引动周遭秩序法则碎片,形成呼应。
两股足以撼动小世界本源的神力光辉轰然相接,没有惊天爆炸,反倒被无形大道之力牵引,以两人为中心缓慢旋转缠绕。初始因法则属性迥异,光层边缘泛起细微摩擦火花,像是阴阳相济前的试探,但很快,天道赐福残留的调和之力便悄然起效,加之两人心意相通、毫无保留,那点摩擦转瞬消散,只剩本源的相契与交融。
金红与银白光辉越转越快,拧成一股螺旋气流,最终融为一体,化作巨大混沌色光茧,内蕴金红光霞与银色星旋,将两人彻底包裹。光茧表面流转着细密法则纹路,如上古神纹,既稳固内部交融,又引动星云本源之力,形成“取之于外、炼之于内”的良性循环,滋养着两人本源。
光茧内部,是神力与法则最彻底的碰撞与交融。云汐的生命本源化作奔腾的生机长河,冲刷滋养着墨临秩序法则中过于刚性冰冷的部分,注入灵动暖意,让秩序多了几分生机包容;墨临的时空秩序则化作精密无形的框架,疏导规范着云汐创造之力中发散不定的倾向,让其收放自如,生机亦有了秩序约束。
两人的意识也在此过程中无限贴近、交织共生,进入“神交”之境。云汐仿佛置身时光长河,亲历岁月奔涌的壮阔与无奈,洞悉了秩序背后守护与约束的沉重;墨临则触摸到生命从无到有、顽强绽放的每一丝悸动,感受到创造之中蕴含的无限可能与温柔。这是灵魂层面的互相理解、互相补充,是“生”与“序”的终极圆满,也是两人羁绊的最深升华。
归源之地外,整片混沌星云都随着光茧的搏动而震颤,游离的法则碎片被源源不断地吸引过来,融入光茧淬炼提纯,再以更精纯和谐的新生法则反哺星云,让此方空间的法则结构,发生着微妙而正向的优化,愈发趋近圆满,隐隐有晋升更高层次空间的迹象。
时光在此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千百年,还是弹指一瞬,光茧的搏动渐渐平缓,力量收敛于内。终于,那巨大的光茧停止旋转,外层光辉开始向内收敛,缓缓凝聚于核心,露出两道身影。
不朽初窥
当最后一丝外溢的光辉被吸入核心,两道身影再度显露。墨临与云汐依旧相对盘坐,外貌没太大变化,周身气质却发生了本质升华——内敛深邃,似与周遭混沌星云、中央世界心脏融为一体,动静相济、生序相和,端坐于此便像是归源之地自然衍生的一部分,自带“天人合一”的至高神韵,周身气息圆融无漏,不见半分外泄。
云汐缓缓睁眼,眸底深处有金红色星璇缓缓流转,目光所及,周围星云中专属生机的光点瞬间明亮雀跃,似受其感召,纷纷靠拢。她轻轻抬手,指尖一缕琉璃色能量流淌,既含生机勃发之态,又具秩序恒定之韵,心念微动,便可化作催发万物的甘霖,亦可凝成禁锢时空的法则锁链,转换如意、浑然天成,已无往日生机之力的发散之态,力量运用愈发精妙。
墨临亦同时睁眼,眼底星河依旧浩瀚,却褪去了往日的疏离遥远,多了几分生命本源的温润。他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似独立于时光之外,又真切存在于每一寸空间,抬手便可引动时空流转,覆手便能稳定法则秩序,举手投足间尽是“执掌大道”的从容。他伸出手,与云汐递来的手轻轻相握。
两手相触的刹那,无需刻意运转,两人的本源神力便如同同源之水自然流转交汇,再无分彼此,形成完美闭环。一股前所未有的圆满感与力量感充斥心间,他们清晰感知到,自身生命形态已超越仙神范畴,真正触摸到“与天地同寿、与法则共朽”的不朽门槛——只要这方新生世界不灭,他们的本源便近乎永恒,难以磨灭。
“成功了。”云汐轻声说道,语气里含着尘埃落定的喜悦,也有几分历经劫波的感慨。从旧界抗魔、浴血奋战,到新世界重建、步步为营,无数牺牲与艰辛,此刻都在这份圆满力量与彼此相守中,寻得了最终报偿。
“嗯。”墨临点头,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因两人突破而愈发活跃有序的混沌星云,语气凝重,“到这时,才算有了足够根基,能应对西北之变与潜藏暗潮。”
提及潜藏威胁,喜悦稍稍沉淀。神力交融与位格提升,让他们对世界法则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无需刻意探查,便洞悉了新世界法则网络深处,几处与天道滞涩相连的节点——像肌体上的黑斑淤结,此刻愈发清晰可辨,甚至能感知到其中潜藏的阴邪气息。尤其是西北方向,与断流古渡对应的节点,虽依旧沉寂,却透着比以往更沉重具体的压迫感,绝非单纯的法则缺陷,更像一个沉睡存在的本源锚点,藏着模糊的意志倾向,蠢蠢欲动。
就在两人凝神感知那处节点的瞬间,云汐体内与墨临神力完美交融的琉璃色本源核心,毫无征兆地剧烈悸动了一下,带着强烈的排斥感!紧接着,那件被她收入神魂温养的嫁衣——经三界祈愿与凤凰真意点化,已具器灵雏形,可随心意收放——其胸口凤凰神龙图腾,竟在她意识海中清晰浮现,绽放出强烈的警示与排斥波动,直指西北方向,灵韵震颤间,似在抗拒某种阴邪本源,器灵的焦躁之意清晰可感。
几乎同时,墨临的秩序神格中,关于禁锢、封印、隔绝的法则概念,也生出一丝微弱却明确的共鸣与渴求,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理应被封印之物”的气息,神格自发运转,透着压制一切邪祟的威严,隐隐有主动封禁的倾向。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瞬间收敛所有气息,以时空法则隔绝对外感知,神色凝重如冰。“是它在成长?还是我们突破后感知更强,窥见了它的深层本质?”云汐以神念传音,嫁衣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主动明确,透着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心头一沉。
“不止。”墨临眼神冰冷如霜,神念中带着法则的锐利,“我们的突破与神力蜕变,尤其是交融后的不朽特质,或许刺激到了它,也可能让它感应到了更大的威胁与诱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神格的封印法则在共鸣,那东西大概率是上古被封印之物,或是其本源残留。而你的嫁衣汇聚了三界至纯正向灵韵,于它而言,或许是破封的钥匙,也可能是滋养复苏的补品,两者天生相克又相互吸引。”
这个推测让两人心头寒意更甚。若那隐患是上古封印的可怖存在,他们的婚礼、嫁衣,乃至此次神力交融,都可能在无意中成为破封的推手,甚至为其复苏提供养分,届时不仅新世界将陷入危机,他们自身也将面临灭顶之灾,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行动。”云汐语气斩钉截铁,眸中闪过决绝,“要在它真正苏醒,或是被暗处黑手彻底引动前,查清根源、稳固封印,绝不能给它破封的机会。”
墨临颔首,两人身影化作两道清光,自归源之地悄然隐去,转瞬便消失在时空光幕之后。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混沌星云深处,西北方向的边缘,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千百倍的暗灰色气流悄然冒出来,像墨滴入清水般慢慢晕开,带着腐朽死寂的气息,却又迅速被周围活跃的本源灵气中和稀释,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邪余韵。
这片承载世界本源的归源之地,竟也不是绝对纯净,暗潮早已悄然蔓延,潜藏的危机,比两人预想的还要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