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从刘大勇口中爆发出来!他原本带着跋扈和惊疑的脸,瞬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眼睛凸出,嘴巴张到最大,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向后一仰,差点带翻椅子!
他想去捂住血流如注的大腿伤口,可双手因为剧痛和极度的震惊恐惧而发软、颤抖,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在空中乱抓。
牌桌旁的其他几名辅警,也被这血腥、暴烈、完全超出想象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挤作一团,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不是没见过动刀子的场面,在老街这种地方,打架斗殴、动个匕首西瓜刀并不稀奇。可是……在派出所里,在上班时间,新任所长亲自操控一个辅警,把刀捅进了另一个正式民警——还是原所长的亲侄子——的大腿上?!
这已经不是违纪,不是冲突,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然而,这还没完!
李国华在匕首刺入的瞬间,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完了”的念头。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松开手,扔掉这把烫手山芋般的凶器,仿佛这样就能撇清关系。
但陈默那只戴着白手套、如同铁箍般的左手,牢牢地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有丝毫松开的可能!
然后,在刘大勇杀猪般的惨嚎声中,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陈默握着李国华的手腕,极其冷酷、稳定地,将那把已经深深刺入肌肉的匕首,在刘大勇的大腿伤口里,缓缓地、用力地……旋转了一周!
“呃啊——!!!”
更加凄厉、几乎要冲破屋顶的惨叫从刘大勇喉咙里挤出,他浑身剧烈抽搐,眼白上翻,几乎要痛晕过去,却又被更深的痛苦强行拉回意识。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他警裤的大片布料,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整个办公室里,此刻只剩下刘大勇非人的惨嚎、粗重惊恐的喘息声,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陈默终于松开了握着李国华的手。
李国华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手里还傻傻地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眼神涣散,脸上涕泪横流,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大片——他失禁了。
陈默直起身,退后一步,摘下了那双已经被溅上了不少血点的白色线手套。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并不存在的污渍,仿佛刚才那血腥暴戾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在地的李国华,扫过痛得缩成一团、只剩下呻吟力气的刘大勇,最后,落在了那几个缩在墙角、抖得如同鹌鹑、面无人色的辅警身上。
他的脸上,那抹“亲切”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
“现在,”陈默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带着冰碴子,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压过了刘大勇微弱的呻吟道:“还有人,想知道我是谁,是哪个单位的,来干嘛的吗?”
无人应答。只有压抑的抽气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看来是没有了。”陈默点了点头,仿佛很满意。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国华和刘大勇:“猴子,大壮,处理一下。李国华,扶起来。刘大勇……找东西给他止血,别让他死在这儿,脏了地方。”
猴子和大壮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恢复,眼中闪过兴奋和敬畏,立刻应声上前。
陈默不再看地上的狼藉,转身,面向那几个几乎要吓破胆的辅警,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人,下楼。一楼会议室。”
“记住刚才我说的话。”
“*十分钟。”
“现在,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鞭子抽在他们身上。
那几名辅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冲出办公室,冲向楼梯,生怕慢了一步,那把匕首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被猴子简单包扎、仍在痛苦呻吟的刘大勇,以及被大壮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目光呆滞的李国华,转身,带着老焉,也走出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办公室。
走廊里,老焉低声问:“默哥,这刘大勇……”
“死不了。”陈默淡淡道,“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也告诉所有人,这里的规矩,换了。”
(陈默扎的时候,朝腿一侧扎的。贯穿了皮肉,避开了血管和骨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李国华……先留着。他还有用。”
一场精心策划、血腥残酷的“下马威”,以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被陈默以一种更加极端、更加匪夷所思的手段,彻底碾碎、反转。
他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也用一个辅警的手和一把匕首,在这潭死水中,投下了一块染血的巨石。
涟漪,必将化作惊涛。
而陈默,已经踏着血泊,走向了他掌控这个派出所、乃至整个老街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