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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靠着床头，视线稍稍斜落睇着裴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嗯。”

他先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随即在裴烬神情放松下去后慢悠悠地补充道：“确实能解除之前的药性，毕竟是原来的加强版，药效能完全覆盖。”

裴烬正准备凑过去的动作一顿。

“……”

僵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裴烬才理顺了温衍话里的深意。

他抬脸看向温衍，那张紧绷着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温衍一只手晃着酒杯，一只手蹂躏着裴烬乱成稻草窝的头发，笑得微妙：“不是你说的，今天随便我发泄？”

裴烬：？

他又沉默了半晌，脑子转了又转后，满是怀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刚刚。”温衍毫不犹豫地接话，“你被我按在沙发上的时候。”

裴烬顺着温衍的话回想了几秒，随即额间的青筋跳了跳，牙根都咬紧了：“我说的是，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憋着，可以找我发泄情绪。”

温衍点了点头。

“对。”他煞有其事地反问，“这跟我理解的，有哪里不一样？”

裴烬：？

哪哪都不一样。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满心都在担心温衍的失控，虽然被按在沙发上的姿势不太优美，但说话的心思却是纯洁到不含一点杂质。

裴烬险些没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他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搁在脑袋上的手指蓦然揪起他的头发，力道不算重，却也扯得他更高地昂起脸来与温衍对视。

“那你说说。”

温衍朝他露出温和的笑：“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裴烬喉咙一梗。

他沉默了几秒，眉眼间透出些许不甘心，却还是闷闷地应道：“是您的奴隶。”

温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赞赏似的又揉了揉裴烬的脑袋。

“那你说说，”他的语气越发温润得让裴烬毛骨悚然，“当一个奴隶让自己的主人不要憋着，随意发泄情绪的时候，他的主人应该怎么理解？”

“……”

裴烬完全说不过温衍。

他默了好一会，实在没想出更好的说辞，左右药已经咽了下去，再争论下去吃亏的也是自己，裴烬索性闭了嘴，试图重新埋起头不去理会温衍。

但温衍偏偏不如他的愿。

裴烬的脑袋才刚刚往下落了点，下一秒便被温衍抓着头发又揪了起来。

“68号。”

温衍斜睇着他，眉眼间透出些戏谑的笑意，嘴里吐出言简意赅的指令：“回答。”

听见那个编号时，裴烬的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他迎上温衍的视线，轻易读取到了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欢愉与宠溺。

这是醉酒状态的温衍。

被酒精侵袭的温衍全然没了平时的克制与收敛，疯劲外泄，情绪自然而然地流露，对视的瞬间便让裴烬隐隐亢奋起来。

这种状态的温衍让裴烬感到新奇又喜……

正想着，头发又被警告性地揪了揪，下一秒，裴烬便见到温衍朝自己扬起眉梢：“药效很温和，也没有副作用，就是持续时间比原来的粉末久，而且提神效果极好，会让服药者保持很长时间的精神亢奋。”

裴烬：“……”

他收回前面的想法。

“喜欢吗？”温衍还在追问。

裴烬：“……”

他很难喜欢。

“不想说话的话，我这也有哑药。”

裴烬：“……”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几下，裴烬认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您理解得没错，我很喜欢，您说得都对，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