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靳养伤这一个月,生活习惯被迫改变,心态发生也发生转变。
这一个月,徐言礼会不定期来“探望”他。
前期是在医院,后面他出院回了家,徐言礼也破天荒的回了徐家一趟。
近三年第一次回家,陈曼青颇有些受宠若惊,加上之前在医院不小心打了他一巴掌,她一直心中愧疚,还有几分的惶然。
趁着难得的机会,她主动地讨好儿子,希望他留下来吃饭。
徐言礼说下次吧。
倒不是不愿意和母亲言和,他的行程太满,探望完徐亦靳后,马上又要赶去见许藏月。
当时徐亦靳在睡觉,他敲了两声门没人应,直接推门而入。
和每次一样,拍了张徐亦靳的活体照就走了。
徐亦靳当场给气清醒了。
清醒之后,是一段很长的深思。
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在这一刻被逼迫相信。
即便他为许藏月受了重伤,也不见她任何回心转意的迹象。且不说回心转意,甚至连见他都不愿意。
还让“指派”徐言礼来打卡拍照。
她的关心,只是为了回报他的恩情…
是不是等他的伤口彻底愈合,她的恩情报完,那么她和他之间再没有任何牵绊?
徐亦靳手肘缓缓搭在额头,失神地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一瞬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又是为了谁而留在这里?
思神游离了很久,不知什么时候窗外飘起小雪,微小的晶体在灯光的反射下闪烁,落在黑沉的夜里,像无数个遥远的星体。
这一刻,他终于愿意相信,许藏月不再爱他,更不可能再属于他了。
半夜酒吧,隔绝冬天的萧瑟,将热闹演绎得忘我。
身姿绰然的男人穿过一支支无规律旋转的光束,勾住了一半人的目光,折身坐到吧台上,下巴稍抬,“来杯酒。”
徐亦靳还没喝一口酒,便有女人走过来搭讪。
他没心情搭理,让人误以为是欲擒故纵。女人略微弯身,丰腴的胸脯几乎要贴到他,进一步直白地问他约不约。
徐亦靳都懒得看她,毫不绅士地让人滚。
赶走一个,紧接着又来一群。
几个男人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阿靳,你伤好了没就喝酒。”
徐亦靳不说话,默然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见徐亦靳的状态不对,其他人互相对了个眼色,都猜到了他因为谁而颓然。
他们转移到楼上的卡座,离音响的位置远点,嘈杂声跟着小了不少。
有个人出于安慰,奚落起许藏月:“阿靳,你不用太气,为许藏月这种女人不值得。她连孩子都生不了,你应该庆幸没娶她。”
徐亦靳眼神睨过去,骤然打断,“你说什么?”
连宇成没察觉什么不对劲,回答道:“我说你还好没娶她。”
“前一句。”徐亦靳眼神里有着不平静的动荡,感觉随时要爆发的样子。言外之意是你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今晚得交代在这里。
陈漾看了他一眼,讲话不由地小心起来,“你说谁孩子生不了,你怎么知道。”
连宇成觉得自己掌握到了不起的情报,颇有得意地说:“许藏月啊,我听说她三年前流过产,留下了病根生不了孩子了。”
没等他说完,徐亦靳猛的站起来,也不管伤口拉扯,面目狰狞地揪起他的领子,“你他妈说什么?”
顿时,所有人站了起来。
连宇成被勒住脖子呼吸不过来,掖着嗓子说:“我他妈说的是真的,她就在我妈医院做的手术!”
徐亦靳脑袋像被什么击穿了,倏然之间被大片空白占据。
那三年,他屏蔽了关于许藏月的一切消息,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