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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图纸和样本,必须带出去。”我沉声道,“这是无生道进行禁忌实验的铁证!也可能包含如何应对、甚至克制这类‘东西’的关键信息!”
“可是,怎么带出去?”田蕊忧虑道,“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殷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无生道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必然全力追查。县城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未必!”我持相反态度:“阴山派拿这些东西没有用,最多能更了解无生道的阴谋,他们应该对鼎和鼎相关的事情更感兴趣。”
我想起了刘瞎子之前的提议,又想到了张广文。
“联系师父,然后……让张广文想办法。”我下定决心,“他有渠道,或许能把东西安全送出去,或者找到能解读这些资料的人。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我们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树洞,将图纸和金属罐用防水布重新包好藏进去,做了记号。然后,我用身上那台经过特殊处理、防水防震、且带有紧急定位功能的卫星电话,尝试联系刘瞎子。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刘瞎子压低的声音,带着急切:“小兔崽子!你们跑哪去了?!刚才西边山里又是闪光又是怪叫,老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头一松:“师父,我们没事,暂时甩掉了。弄到点东西,很要紧。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老子安全得很!就在西边出口附近一个破土地庙猫着呢!看到无生道那两辆车往嘎乌寨方向去了,没见回来。你们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我快速将我们跟踪货车、发现黑框眼镜男、跟踪到石屋、遭遇殷七抢夺、我们趁机拿了部分图纸样本逃出来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刘瞎子听完,沉默了几秒,骂了句:“他奶奶的,阴山派那小崽子手真快!不过你们能虎口拔牙,也算有种!”
他顿了顿,快速说道:“你们现在别回县城!往嘎乌寨的方向走,趁他们乱成一锅粥,咱们再去一趟,争取搞点好东西!”
“师父,我和田蕊都受伤了,你想办法搞辆车!”
“这大晚上的,你让我咋弄,况且我也不会开!”刘瞎子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我这才想起,这老家伙虽然能耐不小,但似乎确实不会开车,当年估计也没学过这洋玩意儿。
“那……您有没有别的法子?咱们现在离嘎乌寨还有多远?靠两条腿走过去,等到了天都亮了,黄花菜都凉了。”我急道。
刘瞎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思考,随即,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古怪的意味:“车……老子弄不来现成的。不过,倒是有个土法子,或许能让我
们快点儿过去。”
“土法子?什么土法子?”我追问。
“你别管了,告诉老子你们现在大概在哪儿!那条溪水上游还是下游?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点的石头或者大树?”刘瞎子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连忙将周围的环境特征描述了一下——溪流的宽度、走向,附近几棵形状怪异的歪脖子树,还有一块像是被雷劈过的焦黑巨石。
“行了,知道了。在那儿等着,别乱跑,也别生火。大概……一个时辰左右,老子过来找你们。”刘瞎子说完,不等我再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时辰?他飞过来吗?”田蕊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心里也没底。但刘瞎子向来鬼主意多,说不定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土法子”。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山林里的夜晚,除了风声、水声和偶尔的兽嚎,一片死寂。我们不敢生火,只能裹紧湿冷的衣服,靠在一起取暖,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伤口在寒冷和疲惫下隐隐作痛,精神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我们几乎要以为刘瞎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干脆把我们忘了的时候——
一阵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仿佛铃铛晃动的声音,顺着溪流的风向,飘了过来。
那声音很奇特,不像是金属铃铛,倒像是……某种骨质或石质的小铃,声音空灵清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很多细碎脚步声的声音,从下游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我和田蕊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伏低身体,藏到一块岩石后面。
月光下,只见下游溪岸边的草丛和灌木,如同被无形的犁分开,向两侧倒伏。然后,一群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了溪边!
那是什么?!野狗?还是……山里的什么野兽?
等那群黑影走近了些,借着一缕透过云层的惨淡月光,我们才勉强看清——那竟然是一群……驴子?!不,比普通的驴子体型小一些,耳朵更长,毛色杂乱,看起来更像是……滇马和本地野驴的杂交后代?也就是俗称的“山骡子”!
大约有七八头,个头不大,但看起来颇为精悍。它们排着并不算整齐的队伍,低着头,安静地沿着溪岸向上游走来,蹄子踩在碎石和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而领头的两头山骡子脖子上,赫然挂着两串用细绳穿起来的、灰白色的小骨头片,随着它们的走动,相互碰撞,发出刚才我们听到的那种空灵清脆的“铃铛”声!
在这群山骡子后面,一个佝偻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偶尔轻轻挥动一下,像是在驱赶,又像是在引导。
正是刘瞎子!
他……他竟然真的“弄”来了一群山骡子?!这就是他说的“土法子”?!
我和田蕊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