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千金之躯的贵女,许清妍衣衫残破,香肩处破了个大洞,腰间豁口处可见血痂,毫无女子仪态。
就连他这位雍国至尊也是刚从昂日王朝赤地国逃亡回来,满身狼狈得风尘气息。
自他们三人往下,无论宗师境还是普通明劲武者,哪一个不是“张灯结彩”般,浑身伤痕如同开了斑斓的七彩曼陀罗花。
可眼前这郭威,竟能如此……干干净净?
宋炎擎一时愣住了:“额……此人是怎么回事?”
郭威一袭白衣,衣着虽不豪奢,朴素的白衫却一尘不染,别说半点血迹,就连一丝褶皱也没有。
宋炎擎不由挑眉,心道:眼前这人倒是厉害,怎么能做到这么……平平无奇?
对,就是平平无奇。
若是对方飘逸出尘,宛若世外高人,风轻云淡如天上谪仙,那倒也罢了。
可他反复打量下来,这年轻人身上竟没找出一点出彩之处。
无论衣物还是气质,都寻不到半分可称道的地方。
然而这年轻人身上的平平无奇,又恰恰是他最离奇的地方。
“贤妹,不介绍一下?”宋炎擎实在摸不清眼前这人的底细。
“宋大哥说笑了,这人即便不是你雍朝的人,难道还能不是你宋家的?若确实都不是,便只有一种可能——他来自槐家。”
万州盟三大宗族,许氏为首,宋、槐次之。
“而我许氏子弟里面,可没有这样的天骄贵子!”
宋炎擎不认识郭威,许清妍便认定他来自槐家。她目光冷冽地盯着郭威,脸色愈发不善:“能知晓我许氏镇守接头暗号的,除了在任镇守,便只有极少数人。恰巧,槐氏子弟正是其中之一。”
不像赵言受制于既定台词,郭威无拘无束,本可正常交谈。但他没说话,反倒反客为主,率先往船舱走去,逼得众人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这一路轻车熟路,看得宋炎擎眼神微眯,也让许清妍的脸色愈发冰冷。
到了飞舟内室门口,郭威忽然顿住脚步,似乎想起什么来,问道:“你哥哥许轻君还好吗?”
事到如今,他不介意和这位故人之妹打个招呼。
不过,他与许轻君前世结交也不算深厚。
许清妍皱眉,反问道:“你认识我哥?”
自家兄长何许人物,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面对昂日王朝入侵而置身事外、冷血薄情的少年。
“嗯。”郭威点了点头,淡淡道:“我认识他,但他并不认识我。”
“噗嗤——”赵言一个猝不及防,没忍住率先笑出声来。
哎,不是,师尊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郭威转头过来,瞥了他一眼。
赵言顿时蔫了。
原本同样听得发笑的杜鄯和郑笺霜二人,见到赵言的表现,顿时心底一凛,再也笑不出来。
等到众人进了飞舟内室,又出现了微妙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