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什么了?”
重新回到北宁城镜像世界,刚好错过一段剧情的郑笺霜侧身问旁边的杜鄯。
杜鄯猜到她方才吓脱了神,便把刚发生的事简要说了说:“刚才是两位传说境武者在北宁城交手。我们起初见到的那道从天而降的掌法,是其中一位传说境在诛杀城中血奴。”
说到这里,怕她没弄清,杜鄯又特意补了句:“对了,你我看着像是在北宁城里,实则仍在连山舟上。是连山舟的神异,把北宁城的景象展现在了我们眼前。”
“嗯嗯,这个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那一掌落下来,自然伤不到我们。那位传说境的目标是城中血奴,尤其是血奴里的武者。他出手屠戮了部分血奴武者后,北宁城里的另一位传说境现身了,为了阻拦他,正在与他交手。”
“那诛杀北宁城血奴的传说境,是我们万州盟的武者吗?”郑笺霜惊道,“竟有传说境大人只身闯入昂日王朝,这也太大胆了。”
“不,两位传说境都是昂日王朝的血奴武者。”
“啊?”郑笺霜张了张嘴,“那他为何屠戮北宁城的血奴?还有,两位传说境怎么打起来了,是内讧吗?”
“还不清楚。”杜鄯摇了摇头。
这时,画面陡然拉近,锁定了上方交手的两位传说境。
其中一人与那祁墨老人一般,浑身散发着腐败气息,是个老者,被唤作枯冥玄老。
“枭鸦,你敢拦我?”枯冥玄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眶深陷,两颗浑浊眼珠死死盯住对面的中年人。
被唤作枭鸦的另一位传说境,是副阴鸷模样的中年人。
“哼!”
枭鸦喉咙发出一声闷闷的冷哼声,袖管里有细碎的骨响窸窣蔓延,仿佛有什么活物在皮肉下游走。
“枯冥玄老,你我境界相当,真要拼起来,谁也讨不了好!”他眉峰拧成死结,指节捏得发白,显然对对面这疯癫老者极为忌惮。
“你我实力相差无几,但我豁得出去!”枯冥玄老双目赤红,厉声嘶吼,“这血税反噬魂魄的滋味,你这守着一群活牲口、轻徭役免赋税、衣食无忧的看门狗根本不会懂!为了暂缓血税对我的折磨,我无所畏惧,能把整座城的活物都榨成血膏!”
话音落下,他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衣襟下凸起数道蜿蜒的青筋,像有群青色小蛇正顺着血脉攀爬,正暗中蓄力,预备偷袭对方。
“这北宁城的人畜,是十常侍之一的屠鲲血侍大人的血饲。我负责看守他们,如今被你偷猎这么多,我早已讨不了好。”枭鸦猛地踏前半步,煞气森然道,“你被血税反噬,自去其他地方猎食,别打我北宁城的主意!你要找死,别拉着我垫背!”
“换一个地方?不,我一刻钟也忍受不了。”枯冥玄老突然怪笑起来,涎水顺着嘴角的皱纹往下淌,“这片土地肥沃又美味,我根本离不开。我要痛快地猎杀,屠城十天!”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五指已蜷成爪形,青黑色的污秽血气如毒蛇般窜出,直扑枭鸦面门。
枭鸦横掌拍开对方爪风的刹那,左袖猛地炸开一道灰雾。
“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