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余节惨白指骨顺着他的腕脉骤然绷直,关节处暗紫色的经络突突跳动,竟自行咬合成长约丈许的骨鞭。
那是他用九百九十九个孩童指骨炼制的“啼骨鞭”。
骨鞭带着破空声抽向枯冥玄老的腰间。
与此同时,枭鸦额角青筋暴起,破口大骂道:“该死,你这个疯子!你今年已一百二十岁,若不是为了延寿一甲子,又怎会被征收如此高的血税!”
“桀桀桀!”枯冥玄老发出一声标志性的昂日王朝神经质的笑声,二话不说,张开老掉牙的黄牙嘴,喷出一股腥臭的血雾。
枭鸦避开对方喷吐的血雾,额角青筋更显:“你偷猎此地人畜缓解了血税的折磨又如何?屠鲲大人会亲自出手,将你挫骨扬灰!”
“我说了,你不懂!”枯冥玄老收回血雾,继续挥舞双爪,爪风更急,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浓郁的血腥气,“你这条养尊处优的看门狗,何曾缺过血饲?有足够的血饲缴纳血税,自然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可我如今受血税折磨,生不如死……”
“那你还不干脆自尽,去死得了!”枭鸦的骨鞭扫中对方肩头,却被一道血雾弹开,溅起一串漆黑的煞气。
“死?”枯冥玄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窝深陷的眸子迸出猩红火光,“我如此艰难才活到现在,怎么可以轻易死去?我要长生,我要不死!”
“为了长生不死,忍受区区血税折磨都做不到?”枭鸦冷笑,骨鞭陡然缠上对方手臂。
“城中的血奴不过是被圈养的人畜。”枯冥玄老猛地发力震开骨鞭,指爪猛然插进旁边的墙垣,掀翻一堵十丈长的城墙,压死城中数千人,“他们活着的价值就是被我们杀死,由国主通过血祭献祭给血祖,血肉躯壳则炼成‘赤血丸’。”
他喘着粗气逼近枭鸦,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可凭什么,他们血侍、血卫,还有国主,就能高高在上采撷果实,而我们就要辛辛苦苦用命去争夺血饲?”
“他们挡住了我的长生路,他们该死!”枯冥玄老的指甲突然暴涨寸许,泛着妖异的红光,“便是血侍屠鲲大人此刻亲自站在我面前,敢挡着我的长生路,我也敢对他下手,啃咬他的血肉!”
“该死,你这个疯子,你完全疯了!”枭鸦连连后退,骨鞭在身前织成防御网。
“是的,我疯了。”枯冥玄老突然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发出痛苦的嘶吼,“我寿元枯竭,快到大限。为了请大国主……不,大国主不过是个傀儡,他算什么东西!”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如蛛网蔓延:“我是想亲自主持一场盛大的血祭,献祭亿万血饲给至高无上的血祖,请祂再恩赐六十年寿命!”
“可惜,我潜进容国猎杀万州盟武者,却遇到了万州盟的那位可怕强者——许轻君!”
“什么?你竟然遇到了许轻君,还能从他手下逃得性命?”
听到许轻君这个名字,枭鸦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场面。
随后,他质疑道:“那许轻君是许氏嫡系,一位极其强大的无域至尊,便是九二至尊在他手下也讨不了好处,你一个区区传说境,竟然能从他手下逃命?”
“因为他并没有将心思放在我身上,而是在追捕一位不明身份的九五至尊,与那位至尊在交手。”
“他用余光瞥见我这条小虫,随手挥了一剑……”
枯冥玄老惨笑道:“即便如此,我付出了重大代价,被迫使用了本用来缴纳血税的血饲之力才从这一剑下保住性命逃回来,但也导致如今倒欠海量的血饲之力,这一月的血税变成一个填不回的大窟窿!”